第61章 番外 纸短情长(上)(1 / 2)
订阅率低于80请于24小时后刷新阅读
春回问出这个问题后, 也不再直视姜湖, 只侧身听风同时也等姜湖的答案。本文由。。首发
有些事,隔得久了,不常去提,没再提及, 她差点儿忘了曾经的自己是那样关心过、在意过。
哪怕怀念一秒,都伤筋动骨。
姜行一躺几年,失望和希望交错过后, 春回已经不去想明天。
更努力一点, 活好自己的人生,活得有价值一些,是没有姜行之后,她唯一能做也力所能及的事情。
姜行醒了, 她和他之间的差距还在,从别人那里听到的不合适、不般配多了,她已经不知道继续努力下去是好是坏;如果姜行撑不下去, 她目前也没有一个体面的可以出席他葬礼的, 可以刻在他墓碑上的和他有关的身份。
过去的人和事, 她起初有些逃避, 怕听闻, 也怕听闻不到。
到后来她常年背井离乡, 不用逃避也已经听不到跟过去相关的半点儿消息了。
当年那一堆人,和姜行同期的伙伴,连最无欲无求的、年纪最小的、被称为女司马的跳级生陈觉蒙都已经为爱脱离南系, 北上嫁入虎门叶家还记得叶连召吗。
春回见过陈觉蒙发给她的邮件里的照片。
经受岁月洗礼的男人,和无畏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女人相依偎,阳光漫过两人肩头,填满整个画框。
春回梦里也曾经见过类似的照片,主人公是她和姜行。可现实里,她手中没有任何一张同姜行的合照。
除了故人,身边没有人知道她爱过一个人,爱了很久,跨过一整个青春年少。
隔了没多久,姜湖给出结果:“还活着。”
只三个发音简单的字,但说完时她唇甚至都在颤动,夹在里面的感情太过厚重。
闻言,站在迎风处的春回从口袋里摸打火机,但她找不到烟,她拈着打火机的指也在抖。
这抖越来越明显,春回掐了手背一把,但毫无作用。她的手抖得几乎夹不住打火机。
春回的举动太过明显,姜湖看得到。
如果姜行看到眼前这一幕,疼不疼姜湖想。
可没有人能代替他给眼前的这个女人一个拥抱。
不知道是否能安慰春回,姜湖说:“他一直是个好样儿的。很努力,继续活。”努力醒。
春回听后笑了下,很淡,惨淡。
姜湖不再作声,因为话都苍白。
两人相对着静立,隔了一分钟,反而是春回略微冷静后说:“抱歉,刚刚有些失态,没让你看到一个更好的我。”
姜湖说:“不会。”比她好。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因为春回不需要这种恭维。
春回问:“你最近一次见他,他怎么样”
姜湖利落回:“除了不醒,还是我喜欢的哥哥样儿。”
春回笑了声,不长,但算是轻松。
想起当年病房外的混乱、训斥,姜湖又提及:“春回姐,当年我妈的话,你都忘了吧。”
春回嗯了声:“没记,没事儿,难为你还记着。”
程佩不喜欢她,不是一朝一夕,她没指望她最大的后盾姜行不在,这不喜欢能突然变成喜欢。
儿子重伤,程佩心境如何,她能想象,她理解,也不怪谁。
姜湖也再度沉默。这个空间有些压抑,姜湖想要喘口气。
没再看春回,姜湖侧身回头看,目光不偏不倚刚好落到远处的瞿蔺脸上。
瞿蔺的视线像是一张网,正网罗着她和春回,他手里捧着她适才下车时从膝间挪走的那沓稿子,以及她摘掉的那个灰白色头巾。
风吹过他宽阔的肩头,吹过一地黄土,而后吹到姜湖和春回身上。
瞿蔺就那么捧着那沓厚重的a4纸笔直站着,姜湖甚至担心他和纸上的墨一起被风吹散,纵然他如松如石。
姜湖还记得他的胳膊不久前经历了大的承重刺激,此刻需要的应该是歇息。
姜湖转身时,春回也跟着她将视线投向瞿蔺。
春回早一步收回视线,问姜湖:“来工作”
姜湖:“对。”
春回又告诉她:“瞿蔺脾气好,会是个好的向导。”
姜湖:“”
似乎她接触的接触过他的人,给瞿蔺的评价都是赞扬。
春回继续道:“小酒,我不建议你继续往南走,去萨托。”
姜湖应声:“我知道,有数,你放心。”
她的目的地是萨托,可听了异乡人唐云和夜店那位女侍应的故事,她已经不再强求地图上的那个坐标。
往前走一走,就可以回。
遇到一个爱的人和好好活着对她都有着无限的吸引力,她惜命。
姜湖没往后院凑,陌生男子半小时后便告辞。
走的时候还冲坐在大厅里的姜湖摆手示意,算是说再见。
昨日飘雪,今日便天晴,一早便天光齐放。
瞿蔺从后院出来送朋友的时候,整个人逆着光。
从姜湖所坐的位置看过去,他的脸被镀了层淡金色。
送完了朋友,瞿蔺慢慢向姜湖走过来。
他靠近时感觉到了姜湖持续的审视人的目光,这目光笔直且不加遮掩,一直在看着他。
挺奇怪一女人。
刚才她还身上带刺,话里带刺,他不拦住她,她甚至会无视他。
这会儿一直看又是什么意思
刚才朋友问瞿蔺:“那女人是谁”
瞿蔺闻言没向“那女人”看过去,他不需要看。
站在后院里,瞿蔺能感觉到来自大厅的盯视,从始至终。
那些审视都来自姜湖。
瞿蔺回答朋友:“一观察家。”
朋友闻言捶他后背:“真的假的哪方面的”
瞿蔺没再回答,这种密无缝隙的盯法,快把他的厚脸都给盯薄了。
一早的交锋,他气焰燃得还可以,风向自行变了
几个回合,各有哑口无言的时候。
鉴于都说谎这个共同点,姜湖决定换个方式和瞿蔺相处。
人被动时往往比较难受,她喜欢手握主动权。
姜湖坐着没动,等瞿蔺走近了才问:“现在走”
瞿蔺打量她,而后是她脚边那个娇小的行李:“马上,等会儿。”
她如此简装上阵,他也意外。
姜湖挺有耐心:“不急,等着你。”
她表现得格外好说话,甚至善解人意的有些刻意。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