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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掌门所在位置又距离这里挺近,贸然动用灵力一定会被对方察觉到。
就算被抓包后不引得对方怀疑身份,雪狐也答应在房间里等他回去小叙,擅自离开也是种不尊重。
从前,那家伙只要一个不乐意,又或是惹得他生气没处撒火,每逢尊主不在身边的时候,就敢无所顾忌,肆无忌惮地施行暴力。
若是尊主在身旁的话,甭管内心,好歹能做到表面笑嘻嘻,不会揍人不眨眼。
可如今尊主不在,之前看那小子神色看着自己的神色也有点不太对劲,所以为了生命安全考虑,还是悄无声息、低调地溜掉会比较靠谱点儿。
雪狐吞了了口口水缓解紧张感,一鼓作气拔腿冲到了树林里,一路无阻。他顿时泄了口气,心中高高挑起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准备再走的时候,被身后的声音吓得魂飞三尺高,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就差张嘴惨叫了。
“你要上哪儿去,江师兄?”
雪狐僵硬着脖子,咔擦咔擦地扭过头笑容别看有多恐怖了,他道:“我,我想去……”
荆无忧负手而立,就站在雪狐身后并不远的距离直勾勾地望着他,笑容看上去阴森森的,打断道:“还是别想着找借口了吧,这样不累吗?”
看到这张脸,雪狐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心里狂嚎道:草草草草草就是这个杀千刀的表情,太尼玛假了!!!救命!要死!真的会死!!不好意思我要遛了!!!
于是,雪狐如一匹脱缰野马转头就跑,快得脚底下生风,仿佛身后是一片正在飞速蔓延过来的火海。
跑了许久他才想到:跑尼玛的跑,一身修为干嘛用的!
骤然,雪狐脚跟离地腾空飞起,不一会儿就仿佛失了力般重重摔落在地上。他痛得哇哇直叫,揉着屁股嘟囔道:“怎么回事?”
一眨眼的功夫,荆无忧已经从不远处走到了跟前,雪狐抬头一望,就能看见对方正居高临下地傲视着自己,接着就从那片薄唇中听到了近似暴戾的声音:“再逃就将你脚筋挑断。”
两道雪白光芒划过,荆无忧苍白的脸颊上多出了一道浅浅的伤痕,猩红的血液慢慢流出。可尽管如此,他都是一张淡漠的脸,仿佛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雪狐怔然地望着他,动作还僵持在打出刚刚那一招的姿势。
好久,才见眼前人有所反应,只望他缓缓抬手,触摸了一下脸颊上的伤痕,狰狞地笑道:“几年未见,胆子变大了啊。”
雪狐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荆无忧挑起一边眉梢,蹲下身子直视着雪狐,而后者却是忍不住要回避这股叫人不寒而栗的可怕视线。
荆无忧笑得像朵食人花:“非要我道破么,死狐狸?”
雪狐不寒而栗地打了个哆嗦。
其实在对方说到“几年未见”的时候,雪狐就已经发觉自己暴露了,可在这一句话从这个人的口中说出的时候,他的心还是抖了几下,咬牙道:“臭小子,你是什么时候发觉是我的?”
荆无忧半垂着眼睑,慵懒地望着他,说道:“不算早,也不算晚。从问你要灵石的那刻起就确定你是那条死狐狸了。”
雪狐一怔:“那你是……从何时知道我不是江唯云的?”
“这个就更早了。”荆无忧眯眼笑道,“把你兜里的灵石给我吧,给我后你就可以滚了。”
雪狐道:“不行!”
荆无忧道:“你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
雪狐叫道:“就是因为知道你会动手才不给,反正不无论怎样都是死路一条,逃不过挨揍的命运,那还不如气死你丫的!”
闻及此番话,荆无忧瞬间沉下了脸。
他根本笑不出来。
雪狐被他的表情吓得忙不迭地再次抖了三抖,然而第三抖还没抖完,就被对方攥住了胸前衣襟,从地上提了起来。
荆无忧冷声道:“在这姓江的身体里待着高兴不?”
雪狐没敢接话,它霎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它的预感是对的。
下一刻,一道火焰倏地从眼前窜过,雪狐整个人仿佛被丢进了漫天大火里,大火烤得它肌肤灼热,还有几缕冲鼻的焦味。
荆无忧松了手,它就失了力气,扑倒在地上蹬着腿嗷嗷大叫,双目紧蹙,痛苦不堪。
前者不紧不慢地躬下腰,从雪狐的衣兜里取出那颗小小的灵石,神色淡漠得无波无澜。
他捏着这枚小灵石观赏了半晌,秉持着所剩无几的理性,声若蚊蝇道:“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
灵石暗暗发着光,没有任何回应。
荆无忧威胁道:“你若不说话,这狐狸今天就会死在你我的面前。”
……
荆无忧神色又黯淡了几分:“那好吧。”
他的杀意是切切实实的存在着,哪怕是凤迟龄,此刻望见他的神情也是忍不住心里犯怵。
约莫一柱香的时辰,耳旁雪狐凄厉的惨叫声更加响彻了,余音回荡在树林中,听上去辽阔无比,活活像是正被人进行五马分尸的死囚。
荆无忧侧首望去,毫无同情与收敛,抬起手,一股灵力凝聚在掌心内:“既然这样,那我只好——”
“停手。”
目的达到了,荆无忧微微一笑,依言停了手,可雪狐此时仿佛已被折磨得六神无主。他套着江唯云的皮囊,肤色苍白得如霜,两眼黯淡得无一丝光芒,奄奄一息地瘫在地上,也没有晕厥。
荆无忧盯着手里的灵石,抬眉笑道:“你终于说话了。”
灵石朝外散发出有一阵没一阵的微弱光芒,凤迟龄道:“你想干什么?”
荆无忧觉得他这话真够奇怪的,反问道:“是我问你你想干什么吧。故意派雪狐监视我,为的是什么,杀人灭口吗?”
“……”凤迟龄顿了顿,“不是。”
荆无忧道:“那是什么?是你说的从此以后我们路归路,尘归尘,再无瓜葛,我都可记着呢。怎么,反悔了?你可不可笑?”
他的声音很冷,冷中还噙着一丝难以掩盖的愠怒。荆无忧从来没有以这样的语气同凤迟龄说话,凤迟龄也没有想到这些话居然是对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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