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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恨不得比人家的卷面还干净漂亮。

可是只要一考试,就是不行。

刚入学的时候,方静姝也就输给原逍、唐果和任海珣这三个人,排名第四,加上那工整的作业努力的态度,老师才任命了她当学习委员的。可是高一下的最后一次大考和这次开学模拟考,她已经落到二十名开外了。

本就作业内行大考外行的方静姝,如今还背负了巨大的心理压力,每逢考试,她更是紧张到脑子发懵,手里的汗水能把卷子浸得透湿,字迹晕得一塌糊涂。

她都不敢和爸妈说,如今考试她得带纸巾,左手捏一张,右手垫一张,湿透了换一张,一场试考下来,她得用两三包纸巾。

再等到考完了,如释重负地往椅背上一靠,方静姝发现自己站都站不起来了,不光后背湿透了,额头也全是汗,就连鞋子里都是如此。

可虽然父母不知道,监考的班主任却发现了。高老师在她背后站着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个小姑娘整个身体连同握笔的手都开始发抖了,赶紧离开了。考试之后还和她一对一地谈了话,小姑娘哭着求老师别告诉父母。

不过“求老师别告诉父母”,那是一句不可能发生的空话。刚出了考场,班主任就一个电话召唤了家长来办公室面谈,只是双方都选择瞒着她。

而高老师之所以还没有撤掉方静姝,既因为她仍然还是全部时间都用来努力学习的好榜样,也因为她的心态已经经不住撤职这样的丢脸和打击了。

可老师和父母越信任她,越安慰她,她的压力就越大。方静姝自己也不知道,现在都掉到二十名开外了,以后如果自己掉到了三十名,四十名,还挂着这个学习委员的头衔,她是有脸还是没有脸了。

作了一暑假的心理建设,一刻也没有放松过,天天拼命地补课,复习预习,模拟考也还是不见起色,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找满分的原逍问题目,兜头就是暴击MAX的言语打击。

看到方静姝哭得喘不上气那样,唐果真是忍不了了,无视任海珣的劝慰和拉扯,她其实也知道暴力对原逍是不管用而且打不赢的,只好试图曲线唤醒原逍的良心,怒道:“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把女生欺负哭,有没有风度啊?”

看到任海珣跳起来打圆场,原逍心里本来就有点后悔了。后悔的倒不是打击了方静姝,而是对唐果反击的那句话和眼神有点露骨,他当时只是烦躁得没过脑子,一时吵起架来就只想着赢,只想着怎么能让对方最生气,结果忘了顾忌任海珣那点明晃晃的小心思。

然而让原逍道歉那是不可能的。唐果对于原逍同情心的质问,只得到了他的冷哼一声:“下次你去和出题的人说啊,你是女生,你要得到照顾,别欺负你,你可是会哭的!”

“嘁,同情能帮她多考两分?能帮她参加高考?”原逍把自己的数学试卷扔到任海珣怀里,没好气的道,“看得懂你们就看吧。”

而后他把刚刚那只做数分死活做不出来的破笔一甩,冲林夏遥冷冷道一声:“起来!”

惨遭池鱼之殃的林夏遥嗖的一声让开了,然后原逍就长腿迈出去了,一边往外走,一边还给唐果撂下一句话:“连万年老二你都当不稳,还有空操心别人的成绩。”

原逍倒是出去了,唐果被气得浑身炸毛。

手足无措百般无奈的任海珣决定先把眼泪汪汪的深水湖泊打发走,他把原逍的数学卷子塞到方静姝手里,低声连连道:“先给你看,先给你看。那个啥,原逍心情不好,你先自己看看,看完了还给我或者唐果都行,别直接找他,好吧?”

方静姝咬着苍白无血色的下唇,人丢大了,可咬咬牙,还是把卷子接了回来,默默转身回自己的座位。丢人不怕,面子有什么用,只要能把成绩赶上来,一倍时间不够就两倍,两倍时间不够就三倍,不然她也不会鼓起勇气来找原逍请教题目。

等方静姝离开了,任海珣开始专心致志地给同桌唐果顺毛。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唐果拿数学书使劲敲桌子,怒道,“怎么会有这么冷血又气人的人啊!”

“哎,算啦算啦。”任海珣摸摸头,搜肠刮肚终于找出一句安慰的话,“你知道他这人冲动起来说话不过脑子的嘛。你就别和他计较啦。”

很好,他绞尽脑汁的安慰一出口,唐果的怒气,转移了不说,还翻倍了:“怎么就是我计较了!?”

唐果和任海珣闹脾气了,原逍这么说她,拿眼神那么挑衅她,任海珣居然不能同仇敌忾,还帮原逍说话!是说她不够大度吗?气死她了!

原逍离开教室之后,穿过走廊,拧开水龙头,拿冷水泼了自己一脸,冷静自己。

不是为了吵架那种小破事冷静自己,他是困在那一题里出不来了,起码一大半的心思都缠绕在那道题上面,需要清醒一下头脑,换一换思路。

再回来的时候,原逍眼神一瞟,看见自己的卷子既不在任海珣桌上,也不在唐果那里,就知道他们还是把卷子先让给了方静姝。

他也没说什么,穿过林夏遥赶紧主动站起来让出来的位置,坐回自己那里,看到之前烦躁扔掉的破笔也被捡回来了,好生生地压在他那页习题上,他也就埋头继续算了起来。

即使题目卡壳,他也觉得还是数学的世界,最安宁而美好。

接下来的一上午,原逍就既没有抬头也没有挪动位置,盯着数学题,算了一早上,专注又认真,眼里容不下除了数学以外的东西。

实验高中的课程安排挺有意思,都是两节两节的,上午接下来的两节是语文课,同样是讲卷子。鉴于“情绪化”的同桌不便打扰,林夏遥就戳了戳前桌唐果的后背,小小声问道:“唐果,能把你的语文卷子借我看看吗?”

唐果回头,不满地瞪了瞪原逍的头顶,奈何对方已经沉浸在数学的世界里,压根不回应。

唐果把自己的卷子递给林夏遥,挠挠头,有点儿迟来的不好意思涌了上来,怕早上这一吵架,是不是吓到了这个娇小的转学生,赶紧又释放了一个超级友善的笑容,压低声音道:“中午我带你去食堂,你等我。”

林夏遥点点头,回以微笑,却见到任海珣也回头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笑容,右脸颊的酒窝里满是高兴。

林夏遥正一头雾水呢,就看见任海珣悄悄地把自己的卷子挪到了他和唐果两人课桌的中间,果然,唐果没推开。

任海珣的右手从左手腋下穿过,往后桌朝林夏遥的方向比了个耶的手势。

语文老师是个五十来岁的男老师,教学经验跟年纪一样丰富,讲起题来引经据典,通达古今,很有意思。林夏遥托着腮,一边听老师旁征博引,对历年题目信手拈来地串联讲解,一边感慨实验高中的师资力量还是不错的。

林夏遥出生在一个小城里,是这个省会城市附近的县级市,虽然她不爱听课,主要靠自学,但是一心两用乃至三用也是常有的事,随便那么一听,就觉得比起实验中学来看,以前那个小城里的老师水平真的是差很多。

但这也是正常的。人往高处走,资源也是向上层层汇集,怎么会有县级市比首都的师资力量更强更好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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