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2)
癞皮很不给面子地又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要放以前,多的是人上赶着巴结自己。现在人怎么都这么肤浅,就知道看脸。
李冬冬对自己刚才幼稚又无礼的表现很羞愧。望笙对他的嫌弃让这个自幼养尊处优的孩子受到一万点的暴击,再加上癞皮这恶狗模样,实在是心里防线崩溃,这才大哭起来。其实他最讨厌别人当他小孩子,他一直觉得自己早就“长大了”。
“我给你道歉,小狗狗,我不应该因为你长得丑就哭的,我只是心里好难过。你肯定也知道自己长得丑,可你都没有因为我嫌弃你而哭,反而是我自己这么不讲礼数,真是太抱歉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说你丑了,真的,其实你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
癞皮龇牙咧嘴地一笑,臭烘烘地狗头抵在李冬冬的额头,好笑地看着这孩子明明想躲,却又强自忍耐的表情,忽然玩心大起。
“没关系。”
李冬冬瞪圆了眼珠子,好像看见了史前巨怪。
“你说对不起,我说,没关系。”
受惊过度的李冬冬两眼一翻,直挺挺地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癞皮:啧,现在人,不但以貌取人,还胆小如鼠。想当初妖修遍地,便是路上听见只蚂蚁说话,也没什么奇怪呢。
望笙打算和袁长飞彻夜讨论续查魔物一事,大咧咧地去齐歌房间搬东西。齐歌苦留不住,嘴皮子都快磨亮,望笙十二分不解他的执着,“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们两个分开?”
齐歌:“因为你们两个是不会有结果的!”
望笙:“我们两个能有什么结果?”
齐歌:“跟你说你也不懂,总之长痛不如短痛。”
望笙:“我喜欢他,他喜欢我,我们两个这叫什么来着?天作之合!你是想棒打鸳鸯么?”
齐歌:“我的天,你这都跟哪儿学的词儿?!”
望笙:“昌雾说的。”
齐歌:“这个昌雾又是谁?”
望笙:“总之,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还是说,”望笙撅着嘴巴啾地亲了齐歌脸颊一口,“你也喜欢我?”
齐歌满脸爆红,恨铁不成钢,一咬牙一跺脚,火山喷发,“你给我滚!”
望笙:“好嘞!”
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齐歌用力搓脸,心想这小子懵懵懂懂,又缺爱得厉害,那妖修三两句话他便死心塌地的凑上去,从他这儿入手已经没用,只好找袁长飞谈谈了。
若是这妖修真的有什么阴谋,只看他愿不愿放手,便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会儿就二更!今天喝了点儿红酒,好久不喝,忽然一喝我有点儿不适应,现在好困好累好想睡觉啊。
☆、三、养魔(十二)
按照袁长飞的指引,望笙果然在修刀组中也发现了不少身具此魔气的人。
甲组第一天轮空,第二天参加一对一淘汰赛。望笙私下找齐歌帮忙调换了对战人选,选中丁组的一个散发此魔气的选手。
比赛当天,袁长飞那边要出最后结果,并且前十名将参加最终的混战,便没有来观战。反而是垂头丧气,一脸纠结的李冬冬抱着癞皮坐在看台上,紧张兮兮地为望笙加油打气。
“师……师父加油?”
望笙瞥一眼癞皮,小声质问:“你昨晚上不说搞定了吗?”
癞皮:“鬼知道他想些什么。”
李冬冬努力将癞皮抱稳在怀中,结结巴巴地对望笙说道:“师父我,我已经是大人了,我能,帮你照顾好小狗狗的。”说罢,还摸了摸了癞皮的狗头,露出讨好的笑容,“去,去你的吧,加油打,我看好你哦。”
望笙:这小鬼,怕不是被癞皮吓傻了吧!
望笙战绩优越,因此首轮出场。看台上只一小部分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其余观众除了大部分看脸的女天师们发出“哎哟好萌”之类的惊叹外,便满眼都是期待——此人目前占据第一,昨天又轮空根本没来,今次一战,非常期待。
望笙的对手叫五通,长得虎背熊腰,膀大腰粗。所持魔刀更像杀猪刀,又厚实又肥大,沉淀淀地攥在手里,颇为震撼。
再看望笙,瘦瘦小小一个人,个头儿尚不足此人肩头。手里的刀细长又轻薄。看起来就像不自量非要去砸石头的鸡蛋。
五通粗声粗气地笑起来,“这小娃娃居然也能得个第一,天师会这帮老狗,真是垃圾。走后门都不动动脑子!”
望笙懒得跟他废话,“打得你叫爸爸。”
五通挥刀就砍,望笙轻松一跃,盈盈落在那杀猪刀尖儿处,笑道:“大叔,你这刀好钝,该磨了哟。”
五通怒喝一声“拿你磨刀!”刀面儿一翻,自下而上劈砍。望笙再次纵身一跃,跳至他脑后,却闻到了极为浓烈的邪恶魔气。
可这人正面儿看起来完全正常,若果不细心辨别,甚至是闻不到这股味道的。为何在他脖颈处散发如此浓烈的味道?望笙下坠的身形一顿,抬手掐住五通腰身,用力一掼,将人死死地压在地上,凑上去闻——果然魔气浓郁。
五通被他此举搞得恼羞成怒,“你干什么!”
望笙笑道:“闻闻你臭不臭。”
五通脸色爆红,他加入天师会前是个屠夫,杀人无数,阳气旺盛,鬼神莫近。因为力大无穷,被师傅看中引入天师行列。又因师徒两人均无门无派,在天师中混得高不成低不就,因此对这些世家青年很是妒忌。
他不知望笙底细,但看他面白细嫩,身量纤细又衣冠楚楚,便认定一定是某世家的小公子,还没出战便没好印象,打算在赛场上好好地羞辱他一番。谁知自己这还没羞辱成功,反倒被这小白脸一把按在地上调戏!
满腔怒火瞬时爆发,他猛地挣脱开来,开始毫无章法地胡乱劈砍,一心想要将望笙大卸八块儿。
望笙小心躲避,在他身上越来跳去,终于确定只有后脑勺儿才是魔气的集中地。再不周旋,只一拳狠狠地砸下,五通壮硕的身子一抖,口吐白沫,两腿一软,跪在地上,晕死过去。
望笙伸手在他后脑一掏,此时裁判走来,示意他“远离对手一点”。
望笙没摸到东西,正奇怪,忽见地上的人猛地一颤。手肘反关节发力,竟是握刀想要扎死自己!望笙猛地向后一跳,只见五通直挺挺起身,双目赤红,手中的杀猪刀发出森森鬼气,整个人爆发出无穷的战力,哪怕手肘骨折,也丝毫不觉疼痛。
他竟是在昏迷中,达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
不,这不可能。望笙心想,他明明昏迷过去了,在他摸向后脑勺儿之前,这人是绝对不会有如此觉悟的!
五通扬天长啸,抡刀杀来,这一次完全不同,无论是速度还是力度,都直线提升了N个档次!齐歌的刀与李冬冬的不同,性格已成,与望笙磨合日短,绝对不可能简单地达到人刀合一!对战五通,已然捉襟见肘!
李冬冬在看台上揪心不已,“师父他没事儿吧?”
癞皮原本毫无兴致地耷拉着眼皮,但当五通重新站起时,它猛地睁开双眼,鼻尖微抖,在空气中嗅了嗅。
李冬冬:“我好担心师父啊,啊,他受伤了!这个人看起来好奇怪啊,他手臂不是断了吗?怎么还能动?”
癞皮猛地从李冬冬腿上蹦下来,寻着味道急急而去。李冬冬吓了一跳,想起这是师父“最爱”的狗狗,想也没想地就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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