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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全都死咬牙关,没人出声,就连满脸怒火的小胖子也一言不发,一种沉默的愤怒在几百人身上蔓延、发酵,仿佛下一刻便会如同火山一般爆发出来。

在刘静玄等人的沉默之下,那些形形色色的跳梁小丑渐渐觉察到了不对劲,一个个尴尬地闭上了嘴,原本打算上前来拉扯那少年的两个汉子也不由得缩了回去,但最初那个想要讨好刘静玄而大胆答话,结果却第一个被骂奸商的中年人,不得不再次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刘将军,不是我们不知感恩,那个姓彭的家伙来历不明,谁知道他不是和燕贼内外勾结演戏,从而趁机博得将军赏识,然后打入霸州城刺探……”话没说完,他就只见那刚刚跪下恳求刘静玄的少年倏然转头,眼睛似乎在喷火。可事已至此,就算结仇,他也顾不得了。

“您想想,哪有那么厉害的人,只身一人一马,就能抗衡十几个燕贼,燕贼那也不是纸糊的对吧?”

小胖子忍了又忍,可这时候却终于忍不住了,他粗声粗气地冷笑道:“自己贪生怕死没本事,却嘲笑有本事奋勇杀敌的人就是勾结北燕?果然是颠倒黑白惯了,以为天底下人都愚蠢到会相信你这样的鬼话?”

刘静玄没想到身后那位太子殿下会突然忍不住出言讽刺,可他也没有苛责,因为他自己这会儿都恨不得狠狠一马鞭朝这个满嘴喷粪的家伙脸上抽过去。然而,小胖子毕竟如今名义上还是他的亲兵,他只能沉声喝道:“都给我住口!”

话音刚落,他就只听越千秋那熟悉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刘将军别怪李英心直口快,他至少有一句话没说错,那就是没本事的胆小鬼竟然诬陷有本事的勇者,别说骂他们两句,就是杀了他们这些狗东西也是应该的!刚刚那小哥口中的彭大叔不是别人,是铁骑会彭会主!”

如果是八年前,别说武品录上一个下品门派,就是上三门中人出来,只要太高调就会被总捕司盯上,这些商人们自然还能狡猾地倒打一耙,可现在越千秋这一口道出所谓彭大叔的身份,时刚刚那绞尽脑汁试图往人身上泼脏水的中年人登面如死灰。

眼看刘静玄怒容满面,他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会这么倒霉,直接撞上了一派掌门!就只看人那落魄的样子,他怎会想到对方竟不是寻常人物?

然而,比谁都更激动的却是小猴子。因为自从师父当初把自己丢给越千秋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虽说他去北燕那会儿,也曾经在上京城中遇到过师父彭明,可后来人就不知道上哪去了,连消息也没有。此刻听到人受了重伤,气急败坏的他忘乎所以地想要过去探视。

可就在这时候,他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死死拽住,再一看,却是晋王萧敬先。

之前别人一口一个燕贼,也没能让本是北燕人的萧敬先变色半分,可此时此刻他看着小猴子的眼神却是凛冽锋利,而随着他微微蠕动嘴唇,声音就同步在小猴子耳边响起。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不是铁骑会关门弟子,也不是东宫侍卫,而是刘将军亲兵。千秋那小子刚刚虽说有些冲动,可好歹是打着听刘将军命行事的幌子,可你现在冲出去该怎么解释?说你是为了忧心师父?那些商人是不知道,可刘静玄麾下那么多人,总有人知道铁骑会彭会主到底有几个徒弟,太子殿下的身份还怎么瞒得住?”

小猴子顿时呆若木鸡,随即急得眼睛通红。可随着耳畔传来又一声轻轻的咳嗽,他循声望去,就只见小胖子有些关切地朝他看了过来。下一刻,人就低低嘟囔了一句。

“回头我定要去求刘将军,应该让大伙儿去探望探望那位勇武惊人的彭会主!”

知道小胖子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小猴子登时喜上眉梢,就连萧敬先什么时候放开了他的手腕都不知道。而周霁月则是心中赞许,对小胖子表露出来的体贴颇有几分感动。

不知不觉,那个曾经自我为中心的英王已经蜕变成现在这番光景了!

第六百八十七章 霸道和相逢

刘静玄扫了一眼那些低下头去不敢和自己对视的家伙,说出来的话便如同一阵凛冽的寒风,瞬间卷过这榷场的大门口:“好,真的是很好。贪得无厌,颠倒黑白,肆意构陷,看来本将军从前真的是太纵容了某些人,这才让你们肆无忌惮,以为能在这霸州一手遮天!”

不等有人求饶或者解释,他就厉声喝道:“就算竺汗青出击,也不至于拉走了所有守军,还有监管此地的市易司官吏,怎么一个个都不见人影?你们能躲得了一时,难道以为还能躲一世?”

他此番含怒暴喝,那声音就如同滚滚雷音,瞬间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有胆小的商人立时瘫坐在地,也有人直接受不了那震耳欲聋的惊怖感,慌忙捂住耳朵,而躲在后头,本想等刘静玄息怒之后再出来的那些市易司官吏和守军军官们,则是一个个暗自叫苦不迭。

然而,刘静玄已经动了真怒,他们就算再缩头乌龟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

可当几个市易司官吏上前参差不齐地一一见礼时,刘静玄却是看也不看他们,直接冲着越千秋问道:“铁骑会彭会主眼下状况如何?若是不好,就立刻送回霸州去。他赤胆雄心,却遇到了一群狼心狗肺的畜生,若是有所折损,霸州简直要沦为天下英雄口中的笑柄!”

越千秋此时同样心头窝火,听刘静玄如此说,他突然觉察到脸上有两道灼热的视线,侧头看见是那仍然跪在地上的少年,他就先上前把人拉了起来,这才沉声答道:“彭会主虽说失血过多,受伤不轻,但如今我给他含服了参片,刘头儿正在给他清洗伤口,等敷好伤药后,需要静养一段日子。他身上新伤处处,气血也有所损伤,足可见之前一战的激烈。”

直到这时候,那市易司的正使方才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连忙满脸沉痛地说:“之前确实是这位彭会主挺身而出奋勇杀敌,我们也是敬仰无比。可事后榷场一团糟,下官正带着人收拾善后,却没想到有利欲熏心之辈竟敢如此对待英雄……”

此话一出,顿时有人急了:“何胖子你别想推卸,当初是谁说的,这老大一份功劳给一个穷老汉,还不如大家一块分!是你说杀了燕贼之后的战利品归我们,那功劳你们市易司和这榷场守军均分!”

被人这么一嚷嚷,比市易司一群官吏还要更磨磨蹭蹭的几个军官登时暗叫不好。即便刘静玄是空降下来的霸州将军,上任时身边也就带了三百亲兵,可人家在朝中有强硬的后台,嫡亲师弟是长公主之子,嫡亲师侄儿继任掌门不说,更是在皇宫中也兜得转。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竺大将军的亲生儿子竺汗青调来此地任都统,平素也对人客客气气,他们怎敢真的惹怒了刘静玄?只不过是看着刘静玄上任至今手段绵软,于是这才越来越胆大了而已。

因此,他们一面暗自怨怒之前没看好人,以至于那和彭老头一路的少年竟然溜出来,在刘静玄面前当面拆穿了那个局,一面后悔不该猪油蒙了心试图贪天之,当然最恼火的,还是那铁骑会的彭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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