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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左使夫人丁女侠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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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子最底下还有一些商铺的契书,她粗略看了一眼,似乎都在江南一带,经营的也都是胭脂首饰之类女儿家的东西。

这几张契书对她吸引力不大,丁敏君看完之后便随手放回了匣子里,倒是对玉女心经起了极大的兴趣,一边翻看一边并起手指无意识地比划,很快便全身心沉浸到这奇妙的武功绝学中,等她回过神来,日月星辰已更迭了一趟,外头天光大亮,竟是第二天早上了。

第5章

玉女心经既已落到了自己的手上,丁敏君自然不会错过。更何况她从小受李莫愁的影响,对于这本秘籍也有了一份执念,因而都没有多加犹豫,只匆匆啃了些干粮后就决定开始练习。

她粗粗翻阅了一遍,在心中大致有了点了解。这玉女心经分为内功和外功两部分,乃是古墓派至高绝学,也是天下最快的轻功。其中外功分为“玉女剑法”和“全真剑法”,当一人用玉女剑法出招的时候,另一人便用全真剑法拆招,反之亦然,两者相辅相克,相生相伴。而内功同样分为单数行功的“阴进”和双数行功的“阳退”两部分,其中练“阴进”者须得一气呵成,由练“阳退”者辅助引导体内真气流走,且由于练功时会全身热气蒸腾,因而须得在旷野中拣一处开阔的地方,脱去多余的衣物,使得练功的时候热气立时能够发散,否则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丁敏君心下琢磨着,这玉女心经无论是内功还是外功,原都需要二人合练,可如今此地却只有她单独一人,更何况她从未打算将此事告诉其他人,又谈何找一个人与她一同练功?从小一同长大的峨眉派弟子尚且不在她的考虑中,更遑论知之不深的陌生人了。

既然此事一时无法解决,她又不可能放着不练,便索性试着独自一人练练看,万一就成了呢?退一步讲,如果真有什么不对,她大不了及时停止,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此地人迹罕至且足够隐蔽,正适合练功。

她先按着秘籍上所写的练习外功。

玉女剑法李莫愁曾悉心教导过洪凌波,丁敏君亦跟着从小练到大,可说是已经相当纯熟,如今再练,不过是加以精进而已。然而同是剑法,与练玉女剑法时的顺畅不同,她练全真剑法时却颇为不顺,哪怕按着上头的标注先学了口诀,可到底与她从小所学的路数不同,数月过去,也只依样画葫芦学了个形似神不似,剑招熟练,却未参透精髓。

又过了几日,她自觉外功已经初成,进而决定开始转练内功。

这几个月她独自一人住在这崖底,先是将李莫愁留下的那几间茅草屋简单修缮了一番,将旁边稍小的一间整理出来做了厨房,再将附近都转了一遍,意外的找到许多野生的蔬菜瓜果,足够她食用很久了,因此她平日里并不太离开此地,只除了每隔个十天半个月去附近的城镇采购一些日常所需,其余的时间都在潜心练功。

在决定练习内功之前,她在距离茅草屋不远处的野地上找到了一处野草丛密,几乎有大半人高的地方。她用手拨开这些野草走了进去,蹲下身丈量了一下高度,正正好能够将她整个人挡住,心中颇为满意,便拔出佩剑圈了一块地,清理干净里面的杂草,又劈了几节青竹在外围搭起了一个简单的棚架,覆上她之前去集市买来的白色素纱作为遮掩。做完这一切后,她想起包袱中还有几瓶峨眉派特制的药粉,拿出来在边缘细细地洒了一圈驱赶虫豸,抖开一块油布铺在地上,随后脱掉鞋袜,赤着一双莹白的玉足踏到白布上,曲膝盘腿坐下。

虽说已经为自己搭了个棚子遮掩,可这到底还是光天化日之下的野外,要她就这么宽衣解带,光是想想,她便已经压抑不住从心底涌上来的羞耻感了。她闭上眼睛强自定了定神,在心中默背了几遍口诀法门,方才终于下定决心,将手搭在衣襟上,一件一件除去身上的衣物。

轻薄的布料从肩头滑落在地上。

丁敏君身量高挑纤瘦,长腿细腰盈盈不可一握,肌肤冷白,在朦胧的晨光中好似泛着莹润的光泽。

一阵微风吹过,荡起覆在竹架上的素纱,微凉的触感拂在她的肩头,惊得她忽地打了个激灵,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从脱下来的那堆衣物中找出一件最为轻薄的纱衣披在身上,有了衣物遮蔽,她总算感觉自在了一些,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一切准备就绪,她便闭上眼睛定下心神,吐息纳气,开始练习第一段内功。

丁敏君的内功基础比较杂乱,既有峨眉派的,也有古墓派的,好在两派的内功心法都极有包容性,因而她修炼了这许多年,一直在她体内相辅相成,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竟也没出过岔子。

有了基础,她练习起来进境迅速,不过短短十五六日后,就让她成功练成了第一段。她心下大喜,便以为此道可行,胆子也大了起来,妄想一蹴而就,因此顾不上休整巩固,又迫不及待地开始练起第二段来。

然而这一次她却没有这般好运,才刚运功,丹田处便传来一阵锐痛,全身霎时冷汗淋漓,体内原本勉强保持着平衡的两股内力刹那间如同大堤溃决,在筋脉中肆意乱窜,她承受不住,按着胸口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登时面白如纸。

她心下暗道糟糕,知晓自己还是太过心急以至于妄自托大了,现在这状况明显是因为胡乱练功遭了反噬,以至于重伤己身,差点走火入魔。她伸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探了探,一如预期那般混乱无序。

来不及多想,她连忙用手抵着地面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艰难抬起,连点肩膀、胸口、腰腹几处大穴,勉强压□□内翻涌的气血,紧皱着眉头晃了晃身子,终于还是支撑不住,伏身扑倒在地上。

也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不远处的野草丛中传来了一阵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偏偏在这种时候有人闯了进来!

丁敏君神色骤变,想到自己此时衣不蔽体的模样,顿时有些难堪,挣扎着支起手臂扯过放在一旁的衣物胡乱披在身上,随后左手握剑,右手从衣袖暗袋中摸出几枚李莫愁留下来的冰魄银针,双眼死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位。

第6章

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这片杂草丛生的野地上,丁敏君为了练功特意支起的棚子极为显眼,那人也果然不出所料,行进的脚步转向,径直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此人呼吸浅而慢,脚步声几近于无,显然是个高手。明明置身于荒郊野外,对方却如同闲庭漫步一般,信手拨开遮挡的杂草,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丁敏君侧身避在纱帐后,从缝隙中隐隐窥伺到来人的模样后,顿时呼吸一窒。

男人!

出现的竟然是一个穿着白色粗布长袍的男人!

她如此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模样,绝对不能让个陌生男子看去!

丁敏君眼神发狠,不待看清对方的相貌,便毫不犹豫地冲他面门掷出手中的冰魄银针,就是打着要刺瞎他双眼的主意。不要怪她狠毒,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时运不济,偏偏要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瞎了眼睛也活该。

她本以为自己占据了先机,趁其不备出手偷袭,定能一击得手,却没想到那男子双手背在身后,行进的脚步丝毫未变,只随意侧了侧头,便轻描淡写地避开了那三枚角度刁钻的冰魄银针。

丁敏君心下大惊,本就失了血色的脸上愈加惨白,知晓这人非但不是可随意斩杀的对象,说不定武功还更在她之上。若她没有受伤也许还有一搏之力,可如今她身受重伤,内息极其紊乱,能使出的功力可能不足五成,若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假如她足够聪明识时务,最好的方法便是示弱求饶,无论如何先留下一命再考虑其他。可丁敏君性子强硬,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肯轻易低头,就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达成目的。

不待对方出手,她便硬撑着一口气从纱帐后旋身飞出,利用太阳照射在剑鞘上的反光,在对方因刺眼的光线忍不住闭上眼睛的时候,扬起长剑直刺他的胸口——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人耳尖一动,长腿向后扫出半圈,带着身体向斜后方侧开,原本背在身后的右手抬起,如电一般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往他心口刺来的剑尖,另一只手的指尖曲起,在剑身上轻轻一弹,铿的一声,由精钢制成的长剑顿时如同薄纸一般,在嗡鸣声中碎成了好几截。

浑厚的内力在震碎了剑身后仍未消弭,打在丁敏君持剑的那条手臂上,登时让她手臂发麻,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指。只剩半截的残剑应声落地,没入半人高的野草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变钩为掌,遒劲的掌风直冲她面门而来。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想要躲开,身子却怎么也不听使唤,愣愣地僵立在原地。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对方却在打到她之前倏然收势,只余依然强劲的掌风拍在她的脸上,让她忍不住死死闭上了眼睛,眼角控制不住地沁出一滴泪来。

须臾之后,丁敏君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过去,正对上一双黑曜石般的星眸。直到此时,她才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此人约摸三十来岁年纪,剑眉斜飞入鬓,双眼狭长凌厉,鼻梁高挺,薄唇不点而朱,看似无情却又多情,端的是英俊潇洒,俊美无俦。

她微微一怔,心跳声忽然莫名变大了几分,还未回神,便看见那人戏谑地勾了勾唇角,轻轻一掌拍在她的肩膀上。

丁敏君本就已是强弩之末,仅仅只是站着便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哪怕这一掌对方根本没有用力,她也依旧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

那人见她侧伏在地面上动弹不得,向前走了半步,丁敏君心下微颤,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身体想要离他远一些,眼睛却依旧紧紧地盯着他暗自防备。

方才掷出的冰魄银针被这人避开后没入了他身侧枯树的枝干中,立时焦黑了一片,显然毒性极烈。对方似乎认出了这种暗器,轻轻地挑了挑眉,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道:“冰魄银针?你与当年的赤练仙子李莫愁有何渊源?”

丁敏君心中不由得一紧,面上却强撑着镇定,轻哼一声移开了视线,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对方似乎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只问了这么一句,见她不说话也并不逼迫。丁敏君等了半晌也没听见他开口,心下不由得有些忐忑,这种仿佛等待铡刀落地的沉默当真令人难以忍受,她皱了皱眉刚要说些什么,却忽然感觉到腰上一松,方才匆忙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竟散了开来,不小心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颈项和半片滑腻莹润的胸口。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恍然间捕捉到对方不动声色转开的视线,顿时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耳边响起了嗡鸣,脸色霎时变得青白。她抖着手急急忙忙拉起滑落的衣襟拢在胸前紧紧攥住,口不择言地怒骂道:“你这个登徒子!”

对方本已经转开了视线,但在平白被扣上一个“登徒子”的名头后,当即冷笑一声,决定如她所愿坐实了这个莫须有的罪名,于是转过身来撩起袍角屈膝蹲在了她的面前,故意用极为挑剔的眼神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丁敏君攥着衣服前襟的手指骨节泛白,只觉得身上每一寸肌肤都羞耻地几乎要灼烧起来。她又是惊惧又是愤怒,双眼死死地盯着对方,相信如若目光能够化为利剑,面前这个男人早已被她千刀万剐了!

打量完她之后,那人又四下探看了一番,很容易就在不远处找到了意料之中的东西。

他拿起那本兽皮硝制装订成的小册子抖了抖草屑,垂眼看着封面上的四个大字:玉女心经。

深邃的星眸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波澜,他随手翻到某一页,摊平了放在丁敏君的眼皮子底下,骨节分明的手指点着上头的一行字,淡淡地挖苦道:“‘此功法须得二人同练,互为辅助,否则小则重伤,大则丧身。’都写得这般清楚明白了你还敢自个儿乱练,莫不是又蠢又瞎?”

丁敏君本就重伤在身,又被他轻描淡写地好一通挤兑,登时气急攻心,噗地喷出一口血来,对方似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简单就被气吐血了,连忙微动身形避开两步,却仍有星星点点血渍溅到了他的长袍下摆,如同雪中红梅,煞是显眼。

他低头瞧了瞧,又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似是有些嫌弃。

丁敏君只觉得深受其辱,几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硬是扛着内伤再加重一层的风险,将所能调动的全部内力凝于右手,拼着同归于尽的念头一掌朝他胸口打去。

第7章

以丁敏君目前的伤势,哪怕自认已经用尽了全力,这一掌也不会有太大的威力,果不其然,还未能碰到对方便被反手捉住了手腕,轻轻松松化解了。她急促地喘着气,一边吃力地往回抽动手腕想要摆脱他的钳制,一边就算已经没了多少力气也依旧嘴上不饶人地断断续续喝骂着:“你…趁人之危…算什么…什么英雄好汉……”顿了顿,积攒了些力气,继续道:“有本事…报上名来……”

那人挑了挑眉,嗤笑一声,垂首睨她淡淡道:“免贵姓杨,家中行二,其余的你就不必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似乎已经不耐烦与她多费口舌了,握着她手腕的指节一紧,忽然使力将她拉了过来。丁敏君猝不及防间失了平衡,短促地惊叫一声,整个人向他扑撞过去,却不想对方非但没有扶住她,反而避开了半步,伸手点了她肩膀上的穴道,任由她面朝下向地上倒去。

这个混账!

她心中恨极,却苦于无法动弹,只得含恨闭上眼睛,心中想着等她伤好之后,必要将这个男人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不可!然而想再多也无用,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也只能认了——

未等摔在地上,她的脸侧忽然传来了另一个人略高于自己的体温,托着她的手掌宽厚有力,掌心似乎长了一层薄薄的硬茧,略显粗砺的触感磨着她细嫩的肌肤,泛起细微的疼痛。她愣了愣,有些恍惚地睁开眼睛,视线落在正前方轻缓起伏的胸腹处微微一顿,随后缓缓向上看去,不解地低喃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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