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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左使夫人丁女侠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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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敏君的视线随着他左右手的动作来回移动,脸上渐渐显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来。

竟、竟真能做到?

杨二停下正在对招的左右手,朝她勾唇笑道:“看,很简单吧?”

……

……简单?

真真是信了他的邪!

看他那么轻描淡写的模样,丁敏君起先当真被诳地以为很容易,谁知道她就算把两条手臂拧成了麻花都没能做到,非但不能像他一样左右手使不同的剑法,就连单单的玉女剑法或者全真剑法都使不出来了!

“噗。”看着她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杨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他真是很多年没有遇见过如此有趣的女子了。

听着他毫不掩饰的嘲笑,丁敏君只觉得自己那总是被人在暗地里诟病过高的自尊心又被戳伤了,气得红了眼:“你!”

杨二见势不对,如同变脸一般迅速收敛了笑意,轻咳一声说道:“不要紧,我教你一个方法。”说罢用指头沾了杯子中的茶水,左右手同时开弓,又同时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圆和一个框,信口解释道:“据说这是当年老顽童周伯通悟出来的绝技,名为左右互搏之术,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传给了神雕大侠的夫人小龙女,杨夫人习得左右互搏之术后便能用双剑使出玉女心经。”

丁敏君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秘闻,又想起梦境中有一次小龙女与李莫愁对战时,确实是双手使剑的,原来她当时用的便是玉女心经啊,因着那时候洪凌波被李莫愁支使着去对付杨过,她也没能细看,难怪没有认出来。

她也不问杨二为何会知道这些秘闻,只急着用手指沾了茶水,学着他的样子想要左手画圆右手画框,然而无论试了多少次,她始终没能成功,要不就两只手画出来的都是圆,要不就都是框,更甚者变成不圆不方的四不像。可她明明看过杨二能轻易地画出来,她做不到说明还练得不够。于是憋着这么一股气,失败了十次那便再画二十次;失败了三十次那就再开始第三十一次,总有一天她也能练成的!

杨二见她已然沉浸其中,便轻笑着摇了摇头离开了茅屋。此次来到中原,他还有要事在身,自然不会日日都耗在这个杳无人迹的无名崖底。

等到丁敏君双手酸软地停下来的时候,才赫然发现对面的人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杨二?”

空荡荡的屋舍中只回荡着她自己的声音。她的心中莫名有些怅然若失,沉默地出神了片刻,起身收拾好碗筷,折了两根树枝,来到屋外的沙地前继续练习。

直到夜幕升起,外出了一天的杨二才终于回来。当时丁敏君正捧着马上就要冷透了的碗用饭,这人回来之后二话不说,毫不客气地满满盛了一碗,下筷的一瞬间,被她不乐意地一把端走了面前的几盘菜,撇过头去冷哼一声。

杨二的筷子悬在半空停滞片刻,轻轻挑了挑眉,也不气恼,起身从对面走到了她身旁坐下,迅速从被她拢在眼皮子底下的盘中挑了几筷放进碗里,口中低低地说道:“别闹,等会儿还要帮你疗伤……”

他们吃饭的是张做工简陋的四方桌,本身并不算大,面对面坐的时候还行,可在杨二换到了旁边之后,两个人的腿在桌下总会不小心擦碰到。

丁敏君不自在地往边上挪了挪,并拢双腿侧身坐开,沉默地等着他吃完,只在心中默默道:没办法,谁让她还有求于人呢,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帮她疗伤。却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自己在看到这人去而复返时那份细微的雀跃。

第13章

入夜后,两人来到老地方运功疗伤。等到杨二用布条蒙上眼睛之后,丁敏君才解开衣衫沉下心神与他一同修炼内功心法。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两人同时收回相抵的双手。起身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背对着她穿衣服的杨二后腰上有一处红肿的伤口,看形状,似乎……是两排整齐的牙印……

她的耳根隐隐有些发热,在心中暗忖:那个时候,她……有咬地那么重吗?

“嗯?”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杨二转头看了看,挑眉道:“怎么?”

丁敏君轻轻绞着手指,眼神游移地说道:“那什么,我有一瓶效果不错的金疮药……”

杨二轻笑道:“你这是要帮我敷药?”

丁敏君垂着眼睛沉默不语。

杨二忽然转过身,淡淡道:“不用了。”

说罢便抬腿离开,丁敏君轻抿薄唇,最终还是追了上去,颇有些妥协道:“等等——”

……

茅屋中,杨二脱去了上半身的衣物,露出肌理分明的脊背,腰身窄而柔韧,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丁敏君站在他身后,借着烛火昏黄的光线,用指尖挖了一块金疮药膏,细细地涂在他的伤口处。

涂好后刚要收回指尖,却被他反手抓住了手腕。她心头一颤,扭动腕子挣脱开去,背对着他说道:“很晚了……”

杨二轻轻握起空了的掌心,默不作声地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她的屋子。

……

此后数日,丁敏君白天练习左右互搏之术,夜间练习玉女心经,武功不说突飞猛进,却也精进不少。而杨二应当有要事在身,除了每晚都会回来帮她练功以外,白日里往往不见踪影。

直到这天。

丁敏君正好在厨房中清洗碗筷,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了杨二的喊声。

她愣了愣,连忙擦干双手走了出去。她有些奇怪,杨二从来没有在太阳落山之前回来过,现在不过才正午,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这样想着,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很快她便远远地看到杨二怀中似乎抱了个浑身湿透的孩子,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水,已经浸湿他身上的白衣。她追过去急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孩子约莫五六岁的模样,紧闭着双眼,面色惨白,不知是生是死。

杨二进到屋子后将他放在石床上,一边扒掉他身上的衣服,一边说道:“不清楚,顺着寒潭漂下来的。”顿了顿,他回头看她,加快语速道:“你去厨房烧几锅热水来,越快越好。”

丁敏君知晓轻重,这孩子也不知道在寒潭中漂了多久,那汪潭水终年冰冷刺骨,就算她有内力护体也不敢长时间泡在里面,更何况这么一个体弱的小孩。她刚才摸了一下,这孩子的身体冷得简直像是死了一样,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能够尽快回复体温,能不能救回来就看之后了。因而她二话不说立刻应了下来,一头扎进了厨房生火烧水,为了让柴火尽快燃起来,她甚至用上了内力催生火苗。

杨二将小孩湿透了的衣衫除去之后,用手掌贴着他的心脉为他渡气,等丁敏君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那小孩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血色,不再像方才那样惨白无比了。她将帕子浸在热水中,等杨二收回手,连忙绞干递过去。

杨二伸手接过去后亲自动手为这个孩子擦身,同时和丁敏君一起用力揉搓他的手掌心和脚底心,助他恢复体温。帕子稍一变凉,丁敏君就换一条浸热了的绞干递过来,如此接连换了三盆热水,两人才终于将那个孩子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一条腿。

“等会儿夜里他估计会发高热,若能熬过去,才算真正救回来了。”

丁敏君将东西收拾好后,杨二与她这样说道。她皱了皱眉,很快做出了决定:“既如此,那我今晚就不睡了,彻夜守着他。”

杨二看着她笑了笑,说道:“无需如此,有我在呢。”

丁敏君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却听到躺在身后石床上的孩子突然在睡梦中惊声尖叫了起来:“爹!娘!”

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转身坐到床沿边,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腹部柔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不要丢下岳儿,不要丢下岳儿,爹!娘——”

孩童的嗓音细而尖锐,此时声嘶力竭地喊着,仿佛连那稚嫩的喉咙都要沁出血来。

丁敏君有些手足无措,无论她怎么安抚,这孩子都沉浸在无法挣脱的梦魇中,甚至连细瘦的手脚都抽动起来。她想要制住他的四肢,又怕会伤到他根本不敢用力,只得求助地看向杨二。

“你先抱住他。”杨二边说边探过身来用手背试那孩子额头的温度。

丁敏君靠在床头的墙上,将他稍稍抬起来抱进怀里,一只手轻轻压着他无意识挣动的身体,另一只手用轻柔的力道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拍他的腹部,担忧地问道:“他身上很烫,是不是在发热?”

杨二点点头,眉心微蹙:“温度有些高,已经在痉挛了,这样下去会很危险。”

高热痉挛,很容易就会导致还未长成的孩童夭折。

丁敏君心下一惊,着急道:“那该怎么办?”

“你先将他扶起来。”杨二撩起衣服下摆跨上石床,盘腿坐在对面,将内力灌于指尖,点在浑身瘫软的孩子身上几处大穴上为他续命。运功约莫一刻钟后,等到小孩的天灵盖上有热气溢出,四肢也不再抽搐,他才收回内力,长吁了一口气。

丁敏君帮这孩子重新躺平,枕在自己的腿上,用手摸了摸他汗湿的额头,才抬眼看向对面的杨二,迟疑地问道:“已经没问题了吗?”

杨二走下石床,重新去打了一盆冷水进来,绞干帕子搭在小孩的额头,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等明日天亮之后我去城里医馆给他抓几副药来服下,再好生休养一段时间,就又能活蹦乱跳的了。”

丁敏君紧绷了一晚上的情绪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闭了闭眼睛神情稍缓,喃喃道:“这就好,这就好……”

她轻手轻脚地给沉沉睡过去的孩子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不小心从他领口处滑出来一块孩童手掌大小的玉佩,看材质应该是羊脂白玉,一面雕刻着像是剑一样的花纹,并“平安喜乐”四个字,另一面则单刻了一个“沈”字。

原来这孩子叫做沈岳。

丁敏君将玉佩重新给他放进衣领中掖了掖,低头轻声地说道:“你可要快点好起来,不要辜负了你爹娘的期许,要像这玉佩上刻的一样,平安喜乐,健康无忧地长大呀。”说罢她轻轻叹息道:“也不知道是何人如此残忍,竟连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

杨二已回到桌边坐下,用竹签子挑了挑烛芯,轻哼一声道:“左不过是江湖寻仇,或者杀人夺宝,既然决定下手,斩草除根才是正确的做法,会让这么个小孩逃出来,此人也不过如此。”

丁敏君皱了皱眉头,只觉得这话过于冷酷,让她无法接受。大人之间再怎么有不死不休的仇怨,孩童总是无辜的。然而就算不能接受,她也没有出言反驳,毕竟每个人的行事作风不同,谁也不能要求别人也一定要按着自己的准则来,因为或许某些人心中坚守的底线,所谓的大义,在换个人眼不值。

不过虽然没有开口,但她总是能用沉默来表明自己的立场的。

杨二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轻勾唇角似笑非笑,嗤道:“天真。”

丁敏君没理他,摸了摸盖在沈岳额头上的帕子,发现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便拿起来反手递给杨二,朝他努了努嘴毫不客气地指使道:“喏,换一块。”

杨二抄着手好整以暇地盯了她手上那块帕子半晌,又抬头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在她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无奈地接过去丢进铜盆中,捞起另一块绞了半干递过去。

丁敏君抿唇压下嘴角的笑意,将帕子叠好盖在那孩子的额头,垂下的长睫却轻轻颤动,在摇曳的烛影下宛若即将振翅的蝴蝶,轻易暴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杨二静静地注视着她在昏暗的灯火中显得有些朦胧的侧脸,一瞬间眸光似水,漾着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情。

第14章

晨光微曦。

在杨二用内力为沈岳护住命脉后,他虽然不再抽搐,却依然高热不退,还时不时地说些胡话,挣扎着要爹娘,丁敏君只得侧身牢牢地抱着他,轻轻拍着他安慰,用来降温的冷水帕子也每隔个一刻钟就要换一次。如此不阖眼地忙碌了半宿,直到天将破晓,这孩子的体温才渐渐恢复正常,睡得安稳了一些。

挺直了许久的腰身终于能够稍微塌下,她虚握起拳头轻轻地捶打着酸痛的后腰,将脸朝向里侧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呵欠。

山谷中远远地传来野鸡的鸣啼,同样一夜未眠的杨二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轻声说道:“快要卯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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