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左使夫人丁女侠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7(1 / 2)
杨逍趁势展臂捞过丁敏君纤细的腰身,纵身一跃带着她跳到了亭子的顶上,站稳之后低头贴近她的耳垂,用气音近乎调笑地说道:“哟,下手这么狠,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念情面?”
丁敏君扭头狠狠地瞪着他,却不成想差点擦碰到他的唇角,慌忙侧头避开,白皙的面皮却已飞起了一抹红霞,胸膛快速起伏,却因心有顾忌不敢高声反驳,只得压低了声音反问道:“谁与你有情面了?!”
杨逍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从喉咙中溢出一声轻笑,低沉道:“哦?那要不要我……”
还未说完,灭绝师太已经从亭子中飞身而出,朝他恨声道:“魔头,还不快放了我徒儿?”
杨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刚要嘲讽两句,却被圈在怀中的女子忽然出声打断,只听她颇为大义凛然地对着底下的灭绝师太高声道:“师父,徒儿不会有事的,你们快走,屠龙刀要紧!”
听到她这么说,杨逍也不再开口,事不关己地挑眉看着对方的选择。
灭绝师太目光沉沉地望着上头的弟子,像是在暗自斟酌。站在她身后的纪晓芙见状焦急地上前一步,连声阻止道:“师父,我们不能扔下丁师姐不管!”
然而灭绝师太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望着丁敏君意有所指地说道:“敏君,记住我峨眉派的规训,你……好自为之。”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
丁敏君默然,她知道师父的言下之意,这是让她万一受辱的话就自尽以保清白,不要污了师门清名,可惜,她终究要让她老人家失望了。
“师父!”
底下的纪晓芙大声叫道,却并未换来师父的回眸,她被师妹贝锦仪硬拉着手腕离开,转头想要去看丁敏君的神情,却不期然看到了那个明教的大魔头垂首附在大师姐耳边低语的一幕,两个人……状似极为亲密的模样。
她的心中忽然猛地一颤,有种不小心撞破了什么隐秘的错觉。
第24章
待看不见峨眉派一行人后,丁敏君这才耸动肩膀,曲起胳膊肘撞向身后杨逍的腹部,冷冷地说道:“我师父已经走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杨逍腰身下沉避开这一击,顺势松开了攥着她腕部的手,往旁边退开半步,但并没有下去,而是就这么坐在了亭子顶上,也不嫌瓦片硌得慌,还拍了拍身旁空着的位置,招呼她也一起坐下。
“来。”
丁敏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才按着裙摆不情不愿地坐下来,还特地往旁边挪了挪,离地远远的,就是不往他拍的地方坐。
杨逍被她难得幼稚的模样逗笑了,心道山不来就我难道我还不能去就山吗?于是挪动尊臀自己靠了过去。
丁敏君见他靠近,目不斜视地抱着腿又往旁边挪了挪。杨逍挑眉,他还就不信了,也难得起了孩子心性,继续靠过去,就是要和她贴在一起。
就这样一个挪一个靠,直到堪堪到了边缘,杨逍才好整以暇地提醒道:“你再动就要掉下去了。”
丁敏君气闷,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只得作罢。她打定了主意不会先开口与他说话,只拿背对着他,却忽然听到他用那把磁性醇厚的嗓音叫了她的名字:“敏君。”
舌尖划过齿根,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叫出来,莫名的多了一股子缱绻暧昧的意味。
丁敏君将脸埋进臂弯中,不让他看到自己隐隐发热的面颊。
杨逍似是没有察觉,赞叹道:“原来你是叫丁敏君,敏而通达,君以成德,好名字。”
丁敏君这下当真被他夸得有些不知所措了,愈加不好意思将头抬起来,只闷声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呵……”
杨逍轻笑一声,见她终于消停了下来,这才放松地向后一躺,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翘起一条长腿搁在另一条腿上,闭上眼睛感慨道:“没想到你竟然是灭绝那老尼姑的徒弟。”
丁敏君依旧没有看他,就算底气不足嘴上依旧要不甘示弱地回击道:“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魔教光明左使。”
“啧。”就算是面前这个小女子,亲耳听到圣教被这么诋毁,杨逍心中也是不太舒坦的。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毕竟又不是第一次领教她的牙尖嘴利了,更何况她又从小被灭绝老尼灌输明教是魔教的观念,怪不了她,要怪也得怪她师父才是。
心安理得地为她找了个罪魁祸首开脱,他睁开一只眼睛看过去,轻笑道:“那咱们彼此彼此?”
丁敏君轻哼一声,其实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了不妥,只是拉不下脸来道歉,这才撇过头不接他的话,过了会儿,又听他似是随口问道:“你方才故意留下来……是不打算回峨眉了吗?”
她心头一跳,以为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了,故作镇定地顾左右而言他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与你有关吗?”
杨逍却定定地看着她,敛下神色一字一句问道:“当真与我无关吗?”
丁敏君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认真的表情,以至于原本敷衍过去的话此时却半句也说不出来了。她一时有些语塞,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抿紧嘴唇沉默了下来。
要知道在江湖上,特别是对于出自名门正派的弟子来说,擅离师门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严苛一点的甚至还会被处以门规。虽然她对于峨眉派的归属感并没有纪晓芙贝锦仪等师妹那般强烈,可到底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就算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心中也依然极为忐忑。
大约是察觉到了她抗拒的态度,杨逍暗暗地叹了口气,体贴地转开了话题:“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丁敏君暂时不知道该与他说些什么,便索性背过身去,硬邦邦地搬出方才那一套说辞:“反正与你无关。”
面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杨逍终于不打算再与她兜圈子了,下一瞬她便感觉到手腕突然一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用力往后一拉,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倒在了瓦片上,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垫在她脑后,紧接着眼前拢过一片阴影,本该躺在旁边的男人忽然翻身覆了上来,屈膝制住她乱蹬的双腿,单手撑在她脸侧,将她牢牢圈在身下。
就算在崖底的那一年多里,他们都不曾如此亲密过!丁敏君当即涨红了脸颊,心里慌乱极了,忍不住用力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杨逍被她胡乱打了好几下,也忍不住沉下了脸色,没好气地扣住她的双腕举过头顶,低声威胁道:“你再不停下来我就——”
后半截话他没说完,但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丁敏君害怕他当真在青天白日做些出格的举动,当即噤若寒蝉,僵直了身体防备地盯着他。
杨逍这才满意地稍微放松了禁锢的力道。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性的人,看似潇洒风流,实则本性霸道得很。当初放任她离开的时候他就暗暗对自己说过,最好不要再让他遇到,不然他绝不会再放过她第二次。
可是这一次,是她自己撞到他面前来的。
丁敏君被他越发深沉的目光盯地有些惴惴不安,可心底却又好似有什么在翻腾,让她忍不住想要躲闪,一边色厉内荏地喊着:“放开我!”,一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不让他再靠近,而后像是为了阻止心底即将失去压制的情感,一掌打在他的肩头。
杨逍的武功她很清楚,她本意只是想要把他推开而已,却没到在不闪不避地受了她一掌后,他竟然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去,白色的宽袖下摆掠过一阵轻风,消失在亭顶边缘。
丁敏君大惊失色,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不中用,顿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武功什么男女大防全都忘了个干净,只知道下意识地扑过去想要抓住他,却在探出身去的那一刹那看到他嘴角戏谑的笑意后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脸上惊慌的神色猛然间一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耍了。
伸出去的手臂还僵在那里,未等她收回去,杨逍已经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怀中一扯,一手箍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五指微张垫在她的颈后微微使力,压下来抵在自己的肩膀上,旋身撤去多余的冲击,稳稳当当地落到地面。
丁敏君双手下意识地攀在他的脖子上,层层叠叠的烟粉色裙摆随风扬起又落下,与他的白色衣摆纠缠在一起,四目相对间,她蓦地想到方才失态的模样,贝齿紧咬,忽然变掌成爪,纤长的手指一把掐住他的喉咙,恼羞成怒道:“杨逍,你混账!”
被她掐着致命处,杨逍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还体贴地将下巴往上抬了抬,绷出一段修长流畅的颈线,轻轻勾起嘴角,缓缓闭上眼睛摆出一副任她处置的模样。
丁敏君被他这引颈就戮的架势弄得心头一噎,只觉得就像铆足了劲儿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明明生气得很,却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了。
僵持半晌,她最终还是愤愤地甩开手,在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腰身一拧用力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转身就走。
第25章
丁敏君才刚生气地向前走了两步,却忽然听到前方不远处的官道上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以及断断续续的求饶声,间或夹杂着几声满含侮辱的咒骂。
气氛霎时间变得凝滞。
她停下脚步,阴沉着脸转过头去,语气冰冷地问道:“杨逍,你听到了没?”
杨逍的面上不见喜怒,说出的话中却充斥着杀意:“听到了。”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身形一闪,再次落地时,已在七八丈开外,不过短短几息,便来到了官道上。
……
官道上,树林边,只见一群穿着官服的蒙古武官手里拿着开了倒刺的长鞭,像驱赶牲畜一样驱赶着一群被绑缚着双手,一个接一个串在一起的汉人百姓。
这些百姓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部衣衫褴褛,足无鞋袜,一个个面黄肌瘦,形销骨立,时不时有跌倒在地的,被那些体格剽壮的蒙古官兵抡圆了胳膊拿鞭子抽在身上,直抽地鲜血淋漓,哀嚎不止,而旁观的其他汉人百姓却仿佛全都成了聋子瞎子,依旧如行尸走肉般继续缓慢向前,脸上俱是早已绝望的麻木不仁。
灭绝师太平生最恨的除了杨逍便是元贼,丁敏君从小耳濡目染,又在下山历练的时候见多了蒙古官兵欺压汉人百姓的事情,自然也对这些天杀的鞑子深恶痛绝,每见一次便杀一次,从不手软。
刹那间长剑出鞘,森寒的锋芒闪现,晃得那官兵眼睛生疼,没等伸手遮挡,便感觉脖子一凉,尚带着余热的颈血冲天而起,映在他死不瞑目的眼中一片血红。
“什么人?!”
眼见着同僚突然死于非命,原本正在逞凶的其他蒙古官兵顿时一片混乱,纷纷调转武器朝向几乎从天而降的两人。
丁敏君沉默不语,足下运起步法如同鬼魅一般逼上前去,反手又是一剑刺穿了一个官兵的胸口,拔剑的同时抬起脚将他踢飞,血花四溅,星星点点沾上了她的裙摆。
另一边,杨逍迎着十数个手握大刀袭来的蒙古官兵不闪不避,只抬起右脚用力朝地上一跺,便腾空飞起一片碎石,他信手拈过几粒,屈起指节嗤嗤连弹,只听得噗噗噗数声,这些裹挟着内力的石粒带着破空之声激射而出,正正打在对面那些蒙古官兵的喉咙上,打中一个便倒下一个,每一个的喉骨俱已粉碎,死了个透彻。
这些蒙古兵说到底也只是受过普通的训练而已,平日里鱼肉手无寸铁的百姓还行,但哪里会是他们这些武林中人的对手?不过短短几息之间,便死的死伤的伤,再无还手之力。
也就在这时候,终于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的汉人百姓们突然从喉咙中迸发出一阵沙哑得不成样的嘶吼,脸上麻木的神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俱是刻骨的仇恨,只要一想到之前被牲畜一样对待还有死在这些屠夫手里的亲友,他们便恨得就连眼睛都要滴出血来,不管不顾地扑将上去,撕、扯、打、啃咬……只凭本能用自己所能想到的各种手段发泄着心中的恨意,直到那些蒙古官兵的哀嚎声越来越低,甚至最后都看不出人样,这些饱受折磨的百姓才力竭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似要就此将所受过的那些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苦痛全部宣泄出来,哭了一阵,他们又挣扎着爬到丁敏君和杨逍两人跟前,深深地跪伏下去砰砰砰磕头,口中恩人菩萨胡乱地喊着。
这其中还不乏许多头发花白、年事已高的老人。
丁敏君哪里能受他们这样大的礼,连忙避开身去扶他们,然而扶了这个另一个又拜了下去,等到终于将他们安抚下来,身上都已出了一层薄汗。
看着这些三三两两垂头抱在一起的百姓,她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安排他们。
既然都已经救下来了,总不能半途撒手不管,让他们自生自灭。
这样想着,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一旁的杨逍,这其中的依赖她自己尚未察觉,倒被杨逍看了个透彻。这姑娘向来心高气傲,最擅长的便是自欺欺人和口是心非,明明早已将他放在了心上,嘴上却死活不肯承认,还要故意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来,却不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擅长掩饰,在面对他时有什么心思总是会直白地体现在脸上,一如现在这样。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轻勾嘴角,眼中浮上一丝笑意,暗道总有一天要让你亲口承认非我不可。
反正来日方长,也不必急于一时。
杨逍在打算出手救下那些百姓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安排他们,接收到他的传讯的属下也已经赶到。他双手轻轻击掌,提高声音叫道:“塞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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