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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秉承了视若无睹、置若罔闻的态度,彻底将此人无视。
十一月廿三,这日,皋城突然飘起了大雪,狂风席卷着鹅毛大雪,飘飘洒洒如满城飞絮。
温如玉正喝着灵茶,看着从府中炼玉室里淘出来的炼玉书籍,旁边南宫宸则一直在写着净心经,气氛很是和谐。
门外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下一刻,敲门声顿起。
“进来。”南宫宸手下动作未停,淡淡道。
房门一开,却见外面站着流云,还有一位,却是温国公府的三管家金荣。他神色悲怆,一身灰布长衣,见了两人,当即跪了下来。
“七皇子,皇子妃,大夫人她去了。”
南宫宸的笔猛地在白纸上划出一道浓重的墨痕,破坏了整张纸。
温如玉则是面色一白,手中的书落在地上浑然未觉,上前一步冷冷地盯着金荣,说道:“你胡说些什么,母亲她怎么会,怎么会”
即使说不出那个“死”字,眼眶却已经红了。
她无法相信,那个外柔内刚、疼爱女儿的母亲,会毫无征兆地去了。
金荣长跪不起,以头抢地:“夫人确实已经去了,三日后发丧,大小姐,金荣前来,就是为了请您见她最后一面。”
温如玉握紧双拳,掌心中的血丝丝缕缕地渗出,发出了清晰的痛意。而这痛意,则在提醒她,这一切并不是一场虚假的噩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
“带我去。”她闭了闭眼,抬脚向外走去。
金荣快速地爬起来,跟着跑了出去。
流云看了看主子,又看了看外面已经走远的皇子妃,问道:“主子,这”
“去备车。”南宫宸知道这会儿她心中焦急,自己肯定追不上,吩咐流云另备灵兽车。
见流云出去,他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流星依旧一身黑衣,身上却沾了不少雪花,面无表情地回道:“谢夫人是昨日出去,遭人暗害,被派去的人一时营救不及,丹田、心脉俱损。后拼死回到温国公府,夜里便去了。”
“为何不早禀报”南宫宸浑身皆是一股冷意,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寒冷十分。屋子里,肉眼能看到一颗颗凝结的冰珠落地。
流星弯下了腰,低声道:“派去的两人,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消息是刚刚才传回来的。”
皋城这边人手不多,派去的是两个君阶灵师,却没有保住人。流星知道这件事是他安排不当,因此保持着弯腰的动作,一直没有动。
南宫宸记起元江的话,黑眸一沉,到底还是说道:“自行领罚。另外,查清是何人所为,必要时将消息透露给她。”
“是。”
外面流云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了灵兽车,跑回来道:“主子,可以了。”
说着,飞快地从衣柜中取出一件黑色披风,披在南宫宸的身上,推着人出了院门。
秋菊、秋霞也已经得了消息,站在院门口,畏畏缩缩道:“殿下,可否带奴婢们前去”
“跟着吧。”
“谢殿下。”两人面上毫无喜色,上了灵兽车后也坐在外面,不敢逾矩。
大雪纷飞,道路上无一人出来。地面上尽是一层厚厚的积雪,已经有一寸来深,前面一道车辙印被雪掩盖,印记渐渐浅了。灵兽车的车轮在雪地上滚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到了温国公府,尚未挂上白幡白布。
府上下人甚至也没有换衣,有的人穿着鲜艳的衣服。
秋菊和秋霞尚且换了素衣,看到这一幕已经忍不住眼泪涔涔:“太过分,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
大夫人乃是正经的嫡妻,这么大的事,温国公府的下人却毫无悲伤,甚至连最起码的尊敬也没有。而这一切,罪魁祸首都是温国公和三夫人
南宫宸眼眸更加幽深。可想而知,她看到这些会是什么心情。
“秋菊,带路”
第59章 随意掩埋
飞雪漫天,笼罩了整个青宁园。
刚栽植的梅树,在这片冰寒中傲然绽放,吐露芬芳,点点红樱娇艳似血,丝毫未被主人的逝去而影响。
哭声阵阵,悲伤而凄厉。
秋菊和秋霞听得出那正是赵嬷嬷的声音,眼睛一酸,将身后之人彻底抛在脑后,奔跑起来向主屋而去。
屋内,金荣跪在主屋的一角,一动不动。而赵嬷嬷和温如玉温如玉则跪在床边。赵嬷嬷哭得眼睛通红,一直不停地在唤着“小姐”。
大夫人未嫁之前,也是备受宠爱,高傲倔强的侯府小姐,蹉跎十几年,最后竟落得这般下场
秋菊和秋霞也忍不住哭出声来,那股悲伤和酸楚,怎么都止不住:“夫人,夫人”
两人皆是贫苦出身,七岁被家人卖,后来大夫人将她们买下,带进了温国公府。若不是大夫人,像她们这样无法修炼的人,根本不可能进温国公府这种地方。也许会被送到那种地方,一辈子做下作的行当。
然而,床上的人,面无血色,身体早已经冰冷,再无回应。
温如玉抱着她冷到极致的胳膊,将头深深地埋在衣物了,那令人安心的清香如旧,可是主人却已阴阳两隔。
“母亲”她喉头未梗,无法再说下去,一滴滴泪水落入衣袖,消失不见。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她久久未动,仿佛在母亲的怀中沉睡一般。
赵嬷嬷双眼红肿,看着她颤抖的双肩,一把搂住了她,再次哀哭,声嘶力竭道::“夫人,你怎么这么狠心,丢下我老婆子,还有这么可怜的大小姐一人去了。你不是说,要替她讨回公道,解掉婚事吗她嫁给了七皇子,进了火坑,你就是这么讨回公道的吗”
嫁给主子等于跳进火坑
流云推着南宫宸,一进屋子,就听到这么一句话,悲伤的心情被不悦代替。
“喂”
他刚想骂一骂那个老嬷嬷,让她会说话一些,旁边南宫宸大手微抬,示意他不要说话。流云面上一肃,这才将口中的言语压了下去。
南宫宸淡淡扫了屋子里面的陈设,虽则华贵却被主人打理得极为雅致,透着一股温馨的气息。
再看向床上的已经没了气息的美妇人,微微叹息,想着这么久竟然只有这些人,连温国公的面都未见,面色一沉,墨黑色的眸子有了几丝阴霾。
“流云,去找温国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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