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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直愣愣的呆在那里,很显然,他没有料到洛樱会用这样的微笑和开场白跟他打招呼,通红的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之,他又开始暴怒起来。

他恶狠狠的瞪着她,出言不逊:“谁是你七弟,少跟老子套近乎。”说完,他反过来狠狠扼住了她的手腕,一字一句咬牙威胁道,“你最好老实点,若再敢欺负我六姐,小心我拧断你的脖子”

“七少爷,你弄疼小姐了,赶紧放开她。”裳儿上前要掰开他的手。

“裳儿,你退下。”洛樱淡喝一声,直视着他,不退缩也不求饶,“身为男人,你的本事就是欺负女孩儿,洛庭尹,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点长劲都没有。”

“身为男人,你的本事就是欺负小女孩”这是师父第一次遇到他时,说的第一句话。

“洛庭尹,你个臭小子,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点长劲都没有,再这样下去,你就不要再叫我师父了。”这是他混蛋时,她拿鞭子抽他训斥他的话。

当得知她被打入天牢时,他无时无刻不在谋划着劫狱,可是他真的很没用,他不配做她的徒弟,他的计划还没有实行就被人识破,二叔将他关了起来,他大病一场,以至于他连师父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怎么会洛樱怎么会和师父说出一样的话。

他震惊的无以复加,酒瞬间就醒了,仿佛失音一般,他颤动着嘴唇,站在那里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薰人的酒气喷到洛樱脸上,他一点知觉都没有,良久,他咽了一下吐沫,声音有些发抖:“你是谁”

“我是洛樱,你的五姐。”

他失望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骂了一句:“我他娘的真是疯了。”说着,他吸了吸鼻子,冷冷的丢开她的手腕,眼神复杂的盯着她,“以后,不准再惹我六姐伤心,否则”

“否则如何”

“好话不说二遍”

对上她清冷而犀利的眼睛,洛庭尹莫名的觉得有些气矮,虽然还是威胁的语调,却不如刚才那般有底气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怆惶离去,也不知是醉了,还是受了什么刺激,走路歪歪倒倒,不小心撞到院子里摆放的水缸,他跳起脚来,骂了一句“他娘的”然后便跑的无影无踪。

洛樱看着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院门外,眼睛渐渐模糊。

庭尹,倘若你不是陆家的孩子,我该拿你怎么办

又倘若,即使你是陆家的孩子,你无法忘记洛家的养育之恩,我又该拿你怎么办

到时候,师父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没有人,可以阻挡师父,这个人也包括你。

三日后

洛樱身体大好,借着与云安楠小聚的机会带着裳儿一大早就出了门,因为洛玥身体也好了不少,沈氏才有心情为洛樱安排了马车。

出门后,没有直接去乾元茶楼,而是去了城东郊外的月老庙。

洛樱在月老庙求了一支姻缘签,并未解签,就和裳儿一起往后山走去,她打发裳儿远在一处小风亭守着,只身去了凤凰树下。

山上偏僻无人,冷风正盛,洛樱因为爬了山路并不觉得的冷,眺目望一望四周,除了偶尔几只鸟扑腾着翅膀飞过,寂静无声。

她蹲了下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铁铲开始挖土,挖了一会儿就感觉手臂发酸,她放下铲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又开始呼哧呼哧的挖,终于,铁铲碰到了到一个坚厚如铁的东西,洛樱心头一喜,果然还在。

她丢开铁铲用手去刨,刨去泥土,一个雕刻着凤凰花的精致铁盒跃然呈现在眼前,她激动的就要去取,忽然传来一个慵懒而疑惑的声音。

“你在挖什么”

、40还要怎样才算欺负

洛樱一惊,刚刚她挖的太专注,竟没发现有人走了过来,下意识的她推了一下泥土将铁盒遮盖,然后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身着紫狐裘袍,风姿飘逸的男人正双手抱胸站在那里打量着她。

“原来是你”见到卫元极,她眼中闪过瞬间的慌乱,随即就恢复了镇定,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姑娘家埋东西,难道你也要看”

不等他回答,她就旁若无人的从坑旁边拿过早已准备好的,装着姻缘签的小铁盒往坑里放,正准备要埋,卫元极轻笑了一声:“不要装了,你不是在埋东西,你是在挖东西。”

“挖出旧的,埋入新的,又有什么不对”洛樱淡定如常,干脆光明正大的把新铁盒又拿了出来,然后伸手去取旧铁盒。

“要不要我帮你”

卫元极见她忙活的满头是汗,不知怎么,忽然有了怜香惜玉之心,半个多月没见,这又瘦又柴的小丫头变得更瘦更柴了,摸摸身上恐怕都没有四两肉,看着挺让人心疼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想打开那两个盒子,看她在玩什么把戏。

原以为洛樱一定会找个理由拒绝,没想到洛樱一口就答应了:“好呀。”

卫元极走了过去,三两下就把旧铁盒取了出来,然后又热心的帮洛樱把新铁盒埋好,洛樱抱着旧铁盒掸了掸泥土,拿了一个小包袱正准备收起来,卫元极好奇的问了一句:“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值得你这样藏着。”

洛樱讥嘲道:“难道公子有窥探人隐私的喜好这好像非大丈夫所为。”

卫元极原本温和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扔了手中的铁铲,拍拍手上的泥土,逼近洛樱冷笑道:“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大丈夫。”

“也是,指望这长陵城,以纨绔残暴著称的催命鬼郎君做个大丈夫也实在是为难你了。”洛樱轻轻一笑,将手中的小铁盒递于他面前,“卫公子若真想看,就拿去看吧。”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是不给他看,他越是好奇的要看,你若轻易的就给他看,他反而没兴趣再看了,她就是想赌一把,就算是赌输了,他也不会明白盒子里的东西究竟有何意义。

“爷爷才不稀罕你的破玩意。”果然,卫元极得到这样的答案,忽觉索然无味。

被洛樱拆穿了身份,又被她绵里藏针的讥讽,好像他是个专门欺负女孩的恶霸似的,虽然本来他就是,但被洛樱这样当面指责,他心里还是恼怒,伸手一挥,洛樱没拿稳,手中的铁盒被打落在地。

“你太过分了”

洛樱气恼的跺了一下脚,转身跑过去捡起了小铁盒,用手再次拂去铁盒上的泥土,宝贝似的左看右看,还好小铁盒完好无损。

她松了一口,抬头瞪着卫元极怒道,“卫公子,你若不想看大可以跟我直说,为什么要毁了它”

卫元极望着眼前这个被气的脸颊通红,咄咄质问他的女子,愣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了:“好个刁钻的臭”

后面的话他没骂出来,他看到洛樱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眼泪沿着脸颊无声的往下滑落,一颗,一颗,像晶莹的珍珠。

他心头一震,结结巴巴的问道:“好好的,你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说着,他指了指她手中的铁盒,悻悻道,“你瞧,你的东西不是好好的吗”

“还要怎样才算欺负”洛樱紧紧抱着手中铁盒,一字一句好不凄楚道,“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在别人眼里却是无价之宝,你怎么能这样”

她哭的肩膀耸动,哽咽难抬,她以为自己可以足够坚强面对一切,可当她手捧着三师兄陆云枫留下的遗物时,她还是没办法控制住内心巨大的悲痛。

卫元极被她说的又是心头一震,晨光下,她眼泛雾气,泪光点点,虽然她生的不怎么样,可是她一双眼睛却特别漂亮,尤其在哭的时候,含烟带雾,莫名的就牵动了人心,所谓梨花带雨,大抵如此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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