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26(1 / 2)
。
谢玦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陶安泰,横躺在亭台旁的长凳之上,望着阴亏的残月满脸愁容,他该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可还是会怨恨狠心的柏小妍。尘染默默走了上来,拿起一壶还未开封的酒来到二人身旁。
谢玦见到尘染有一瞬的怔楞,随即俯身下跪被尘染用手阻止了。尘染拍了拍谢玦的手,用目光示意陶安泰。陶安泰丝毫不知尘染的到来,原本明朗的眸子此时毫无生气地盯着残月,手中的酒壶规律地凑在嘴边饮一口放下,待口中的烈酒下肚又是一口闷下。
“他何时开始这般颓废的”
“回君主,陶安泰自回到康城后便心情不好,前几日情绪不高,可还算可控,直到今日两位皇子都被解决后他便失控了。从午后开始便一直都是这样的,谁劝都无用。”谢玦眸中划过心痛。
“是为妍儿”
妍儿二字一出,陶安泰便有了些反应,偏过头来见是尘染也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有冷漠地向尘染一个抱拳,口中吐出“见过君主”四字,之后便再无下文,目光又是盯着残月。
尘染在陶安泰身旁坐下,打开酒壶的木塞,换下陶安泰手中已经空了的酒壶,随后道:“为柏小妍”又一次提到了柏小妍。
“陶安泰”谢玦看着默不作声的陶安泰,心下着急,尘染现在虽是语气平和,谁知下一瞬又是否会对陶安泰今日的态度不喜,这位君主不仅面冷心也冷。
陶安泰被谢玦这声拉回了心神,敛好衣襟,正襟危坐对尘染淡淡道:“不知君主深夜来访陶府,有何要紧之事”
“你可知她为何离开”尘染今日似乎离不开柏小妍这一话题,一而再再而三提到柏小妍。
“君主,若是要过问微臣的私事,请恕微臣不能告知。夜深了,还请君主早日回宫”陶安泰起了身子,将手中的酒壶放回亭台中的石桌上。
“我知道你放不下她,你若是想去寻她,进宫告知我一声。”尘染也站了起来,随后顿了顿,还是道,“你当真不再要这个将军头衔了你可知如今世道还不安稳。”
“君主,三军已经在您手中,魏国又有何事担忧微臣如今身心俱疲,怕是难以成为统帅。”陶安泰说此话是眼中满是坚定与决然。
尘染不愿再劝,在宫中陶安泰已经讲话说得很明了,是他不死心还想再确定一次,这才深夜造访陶府。
“你与她很像,你们都是下定了决心便要一直坚持的人,难怪她会对你倾心。”
陶安泰一愣,他心中清楚柏小妍对他的心思,可从尘染口中听来却是另一回事,不知为何,他心中倒有些羡慕尘染与柏小妍相处的时日长。
第六百五十五章 没有机会
见陶安泰不语,尘染生出一丝浅笑,同为男子,陶安泰眼中的不虞他清楚是怎么回事,无奈道:“我与妍儿是不可能的了,她本就对你已倾心,更何况她只想有个独宠她的男子,而我已经有了王后了。”
陶安泰转念一想,尘染的话不无道理,可惜他也已经没了机会了,皆因柏小妍留在陶安泰房中的那封信。
曾,妾以君悦而悦,以君忧而忧奈,世事难料。妾不求君能原谅不辞而别,只望君好生保重。妾自当归隐,从此萧郎是路人。
寥寥几句陶安泰反复看了三遍,初时满心的愤怒,充斥在脑海中的全然是对柏小妍的不解,他对她难道不好吗为何要离开他手中的信被折出褶皱,这也难以平息陶安泰心中的恼怒;再而,细读之下,陶安泰竟生处一丝愧意,柏小妍那几日满腹愁容的模样浮现在他脑海之中,他因着公事生疏了柏小妍,是否柏小妍是因他的冷落才使这种小手段最后,谢玦来寻陶安泰,见到陶安泰手中的信,当即脸色大变,支支吾吾地难拼成一句话。
还是在陶安泰的严厉目光的逼供之下,谢玦将柏小妍回忆的事全都招了,他拿起信再读一遍时失了魂,原来她将一切都想起来了,他终是永远失去她了。
收回飘远的心神,陶安泰口中涌起苦涩,尘染与柏小妍不可能,他与她怕也没有机会。他不敢厚着脸去求柏小妍的原谅,柏小妍子很久之前就已经对他充满恨意,如今知晓了谢玦下药之事,她又如何能原谅他
他害怕听到柏小妍的拒绝,他更害怕自己去寻她会忍不住将她禁锢在自己身旁,到时她更是添了恨意。
与其拘着她在自己身旁终生不得快活,不如就放她远去,依旧是那个多年前在街头有着绚丽笑容的孩子,那是少年时的他心底深藏的执念。
他不舍得让她难过,既然要在执念生成的地狱之中,那就他一人便好了。
“君主,莫要再说了,我与她不可能了”下定了决定的心在说出这句话时,仍然似乎被什么蛰了一般,疼得厉害。
陶安泰的话在尘染的意料之外,陶安泰在尘染印象之中是个不会轻易颓废之人,如今这失落之态映在眼中让他不适。
“你当真想清楚了吗”尘染此时的神情与询问柏小妍时如出一辙,若不是谢玦见过一次,他也不敢相信君主会执意与撮合他人的亲事。
“君主,既然魏国已经稳定了,微臣也没有多大用处,不如君主就放微臣自在,让微臣云游四海。”
尘染沉默了许久,陶安泰他不想放手,可是陶安泰都已明言,他也不好再束着陶安泰:“好,我允你三年外游,不过三年后你必须回来接替这将军之位。”
陶安泰简洁回道:“好”
尘染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是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略带微惆怅地离开陶府。
谢玦在尘染离开后,逼问陶安泰要去何处,陶安泰冷冷回了“凤国”二字便回了房。
一段时日后,凤国边城出现了两位男子,一位男子一身浅绿的长衫,清新俊逸、天人之姿,只是在俊逸的容貌也难言男子满身的冷气;而身旁的男子却较之好上许多,轻佻的桃花眼横扫过街边的女子,惹得女子一片倾心,一袭的桃色衣衫更是让男子看上去有些孟浪。
陶安泰紧蹙着眉头打量着身旁的人,不悦道:“真不该随你一同来凤国。”
正欲取出腰间折扇的谢玦顿住,目光慢慢上浮,哼道:“你以为我很想与你一同来若不是你,这些个小娘子也不会只站在原地,我早已温香软玉在怀了。”
“既然如此,那你一人便好了。”陶安泰说完不留情地抽身离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