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分节阅读 184(1 / 2)

加入书签

味。

大概是吃饱喝足打算睡觉了,渐渐的上茅厕的人多了起来。尽管茅厕与杜锦宁的考号中间并不是共用一层木板,但声音还是能传过来。而原先打扫得干干净净没什么异味的茅厕也开始飘散出臭味来。

杜锦宁叹了一口气,从考篮里拿出那块细棉布,将自己的半边脸蒙上,便是连耳朵都遮了个严实,这才重新躺下。

考号里燃着驱蚊逐臭的香,身上盖着薄厚适中的衣服,考号里干净没有虫咬,杜锦宁躺在伸不直脚的考号里,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对面的杜哲彦却十分苦逼,臭味,拉尿声,还有即便燃了香依然在耳边嗡嗡叫的蚊子,身上似乎还有跳蚤在咬。他把铺盖扔了之后,又没有什么可遮盖的东西,身上有些发冷,辗转了一晚上都睡不着。

如果对面的杜锦宁跟他一样,他心里还好受些。可眼见得对面门帘后没有丝亳动都,显然是睡得很熟了,他心里又妒又恨,就更加烦躁难安,完全没有睡意了。

他干脆爬起来点着蜡烛打算做题,可前天凌晨就起床了,在贡院门口等了半天,进来后又折腾到这时候。在烛光下望着题目,脑子里怎么也想不起该写什么。最后只得吹灭蜡烛,重又躺了下去。

周致的情况比杜哲彦又好很多。他虽也受蚊子骚扰,身上也发冷,但搞过卫生又心中无事,辗转了半个多时辰,终于睡意战胜了蚊子与寒意,睡了过去,不过睡得并不安稳。

杜锦宁的睡觉质量一向很好。这一觉一直觉到天色微明,到了生物钟起床的时间了,她这才睁开了眼。

她打开木板,在兵卒的监视下走到水缸边,解开蒙面的布巾,捧着水洗了一把脸,便又将布巾蒙上,憋着呼吸上了个茅厕,回到考号里,开始做题。

第399章 心学

第一题的题目是:是非之心,人皆有之。

这是出自里的一段话:“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

看到这个题目,杜锦宁陷入了沉思。

赵良师从于祁元道祁先生。祁先生作为当世大儒,自然是以学说立世的。十几年前去世的张载提出以“气”为核心的宇宙结构说,这个“气”指的是孟子学说中的浩然之气,阐发了孟子的“民本”思想。祁元道是气学的倡导者,并将气学进一步完善和发扬光大。

这是杜锦宁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到历史上的人物。

而陆九渊这个名字,齐慕远提的时候杜锦宁没感觉,可这会子她想起历史上也有一个陆九渊来。

历史上的陆九渊是南宋人,因讲学于象山书院,被称为“象山先生”或“陆象山”,是心学的代表人物。如果按照历史进程,要是历史不拐弯,现在也应该是南宋的时间段了。那么这个陆九渊会不会就是南宋的那个陆九渊呢一样是在书院里做先生的,只不过一个是北山书院,一个是象山书院而已。但陆九渊不是从别的地方刚到北山书院吗没准就是象山书院呢。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投其所好写符合他心意的心学学说,想来应该能取院案首吧

县案首、府案首的名头,在考前检查中还是挺好用的。要是竞争者只有齐慕远而没有那什么祁思煜,她或许还不好意思这么作弊。但祁思煜的做法实在让她恶心,她可得好好争一争这个院案首才行。

要知道主考官是赵良,赵良可是祁元道的弟子。陆九渊作为被赵良邀请来做阅卷官,于情于理都得给赵良些面子。把院案首的名头给祁思煜,就是他还人情的方法了。反正是陆九渊取的案首,别人也没法说赵良徇私舞弊。

虽说院试是要弥封糊卷的,但初试与覆试过后还得进行综合评定。陆九渊真要把院案首给祁思煜,是完全可以办到的。

所以她得全力以赴,写出挠到陆九渊心痒处的文章来。如此才能在祁思煜手里把案首夺过来。

就算此陆九渊不是彼陆九渊,她把自己的观点提出来,即使不能迎合阅卷官,也能让人耳目一新。毕竟在院试这种层次的考试中能有自己独特见解的学子,还是极少见的。大多学子都是老师怎么教,他们就怎么说,人云亦云。

打定了主意,杜锦宁便提笔写了起来:“良知者,孟子所谓是非之心,人皆有之者也。是非之心,不待虑而知,不待学而能,是故谓之良知”

与县试、府试一样,第一场考试的第一篇文章,十分重要。这篇文章写得好,取中的几率就极大;要是文理不通、词不达意,这份试卷就直接黜落,后面的文章再无需多看了。

时间宽裕,杜锦宁也不急,精雕细琢,写完之后改了又改,直到自己觉得满意为止。

写这篇文章,花了她大半天的功夫。这是她写文章用的时间最久的一次。

写完之后,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又借着去茅厕的机会走动了一下,这才趁着天还没黑的功夫,把文章抄写在了试卷上。

抄完文章写过饭,把东西收拾好睡觉。

坐在她对面的杜哲彦一个晚上没睡觉,再加上前一个晚上就只睡了个半宿就爬起来入考场了,现在又熬一夜,整个人都萎靡不振,脑袋就跟装了浆糊似的,坐在那里对着题目,愣是一个字都写出来。

反观杜锦宁,做事有条不紊,生活极有规律,仿佛不是坐在狭窄逼仄臭气熏天的考舍里,而是在自己家舒适的书房中,而且看她提笔写文章的速度与她的表情,似乎她对自己写出来的文章十分满意。

杜哲彦见状,越发的心浮气躁。

狗腿子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当的。要让祁思煜喜欢,愿意一块儿玩耍,有什么事都能想到使唤他,杜哲彦也有他的本事。除了会哄人,会揣摩别人的心理,他的成绩也很是不错的,在跟祁思煜一起参加的府试中,他也取得了第五名的好成绩。

现在发现自己的状态不对,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最后也学着杜锦宁的样子,把自己的绸缎衣衫的下摆给扯了,蒙在了鼻子上。可绸缎的布料太过轻薄,又能挡得了什么气味被臭气折磨得已快崩溃的杜哲彦感觉自己鼻子里仍然全是那种味道了,即便是蒙面也还是一样。

他深深地看了对面的杜锦宁一眼,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对面的人能在这处环境下如此的悠然自得

周致昨晚没睡好,脑袋也是晕乎乎的,但看到杜锦宁的状态,他心里很受触动,觉得对方小小年纪,就能以拿到府案首,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种考试,考的不仅仅是学识,还有毅力与克制力。

想明白这些,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排除一切杂念与纷扰,集中精力写了一篇文章出来。到了晚上,见杜锦宁熄灯睡觉,他也赶紧躺到了横板上。

他决定向杜锦宁看齐,跟他一样的生活节奏,一样放松的心态,如此才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考出好成绩来。

杜哲彦盯着自己写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看了一会儿,决定也睡上一觉再说。这样熬着不是办法,睡足了精神才能写出好文章来。

这么想着,他干脆也吹熄了蜡烛睡觉。

第二天,杜锦宁早起洗漱吃早饭写文章,重复头一天的生活节奏。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