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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

不一会儿,陈远就进来,没有带人来,手上还拿着忠义的剑,跟门口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个士兵就离开了,临走前还关上了暗室的门,然后陈远放松地坐在椅子上。

并不宽敞的暗室里,此时就剩下两个人。

适应了屋子里的亮度,赵容真的眼睛也张开了,空洞地看着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研究剑鞘的陈远。

“我都跟你来了,你到底还想做什么不帮你们的任强将军报仇么”见陈远什么都不说,也不做,赵容真不怕等,不怕死,只是怕自己不能痛快地死。

“报,当然要报,但怎么报,这是我的问题,不用你操心。”陈远依旧看着剑鞘,只是瞥了赵容真一眼,然后抽出里面的剑,上面的血渍依然留在上面,在火把的照射下,有血渍的地方是乌的,没有血渍的地方反射的清冷的光辉,“这真是一把好剑,用在一个不成材的副将身上似乎掩盖了它的光芒了”赵容真看着陈远的手指慢慢地在剑上滑过,不知道他下一步能做什么,但如果能一次性刺入自己的胸膛也好。

忽然间,陈远举起剑,直指赵容真,“但是,如果能用他来结束你的生命,会不会让它离开主人后更有价值呢”陈远猛地站起身,红着眼举着剑一步跨到赵容真面前,剑尖正好放在赵容真的喉结下面,稍微用力,渗出点点血液。

虽然微痛,但赵容真却开心地笑起来,只是眼睛里带着点点泪光,他没想到看起来冷静的陈远也是个急性子,他只是在等陈远刺得更深入,这样,他就能去见彗星和章玮了。

但陈远并没有那么做,而是拿下了剑,“如果就这样杀了你,是不是太对不起那样惨烈死去的任强了”陈远的嘴角牵起笑容,但眼角却闪着泪光,他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抬起头后,两行眼泪划过眼角流下来,赵容真却严肃起来,就算战争中受了多严重的伤,这个陈远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但提起“任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里才会有诉不尽的哀伤与绝望。

赵容真还在想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右手上却剧烈地一疼,好像用金属割开的疼痛,他忍不住疼得了一声,还没等反应过来,左手上也有了相同的疼痛,之后是左脚脚踝,右脚已经结痂的伤口又被揭开。

手脚的疼痛通过手臂和腿一起传感到全身,让赵容真无法再忍受下去,痛苦地大吼了几声,因疼痛的冷汗也遍布全身,赵容真估计手脚的筋可能都都断了。

等疼痛到麻木,手脚都好像没有感觉的时候,赵容真因之前的疼痛而颤抖的全身还没有冷静下来,他看了看被红色的血液包裹的手和脚,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样子,最后,目光定格在冷冷地看着自己的陈远,却因为疼痛无法再说出一句话。

“至少也要做到这种程度才好”陈远喃喃地说着,衣襟上已经染上些许红色的血渍,“咣”地一声把剑扔在地上,低下头,失神地走出暗室,自此再也没回来,而刚刚看门的士兵也在没有再回来过,刚刚以为已经疼痛到麻木了,但那些疼痛随着血液的流通再次向赵容真灭顶地袭来,也侵蚀了赵容真的意识

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的时候,陈远带着自己的军马离开了军营,但直到最后一个士兵走出兵营的时候,宝勤也没看见赵容真的身影,他以为看错了,跟着队尾走了一会儿,那队伍里面真的没有赵容真。宝勤又折回军营,跑进空无一人的军营到处搜找着,都没有赵容真的身影,最后宝勤站在原来是将军帐的地方无望地看着四周,因为第二天他们就要走,宝勤在树丛里守了一夜,怕他们先把赵容真转移到别的地方去,最后,他还是没有守住。

宝勤自责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用力地跺了一下脚,抱着脑袋,懊悔地蹲在地上,看着地面,自责自己没有守住,不过看着看着,他发现脚下的地面好像是故意被沙土掩埋上的,刚刚自己跺的那一脚感觉好像也不是踩在地面上的感觉,宝勤立刻用手把地上的沙土向四周的方向扫开,等一块两平米见方,中间带着两个把手的铁板呈现在宝勤眼前的时候,宝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立刻提着拉手把,把不算很沉的铁板拉开,一个类似于地窖口的地方出现,宝勤顺着梯子下去,梯子底部靠的石墙上有一个还在燃烧,只剩下一半的火把,拿下火把,宝勤顺着石墙往里走,潮湿阴暗的地下道到处充满着发霉的味道,呛得宝勤不得不捂住口鼻,大概走了不到20米,右手边出现一扇虚掩的门,门里还透着点火光,宝勤试探地推开门,里面的景象吓傻了宝勤

一个已经昏过去的人低着头,被黑红色的血液包裹的手脚被呈大字型栓在一个圆盘上,但那人身上的戎装宝勤认得,那是只有将军才能穿的盔甲。

“大少爷”宝勤扔下火把,几步跨到赵容真身边,手指放在赵容真的鼻子下面,还有微弱的鼻息,“还活着谢谢您,大少爷”宝勤颤抖着声音,想帮他把手脚的绳子解下来,但血已经布满了手脚,让宝勤一时看不出到底哪里才是绳子,好不容易分辨出来,宝勤一边流着泪,一边解手指粗的绳子,因为自己不小心的触碰,右手的手掌又开始流出新鲜的红色,混合着之前已经变成黑红色的血液,透露死亡渐渐逼近的讯息,宝勤不得不加快手上的速度,尽量不去触碰那已经再次开裂的伤口。

等把赵容真手脚上的绳子都解下来的时候,在这阴暗潮湿的暗室里,宝勤已经出了一身汗,但不敢耽误,宝勤蹲下,把瘫在地上的赵容真的手搭在自己胸前,两脚一用力,把大他一号的赵容真背起来,快速向外走着。但到了梯子边,宝勤又犯难了,赵容真现在没有意识,根本就不能指望他自己用力靠在自己身上,宝勤先把赵容真放在地上,稍微用了点里拍着赵容真的肩膀,“大少爷大少爷醒醒能听见我说话么大少爷我是宝勤啊”宝勤急促地呼唤着赵容真的名字,但却没有反应,赵容真依旧闭着眼睛。

叫了一会儿,赵容真依旧没有反应,宝勤来回踱着步伐想办法,忽然间一个可能可行的办法冒出来,宝勤又回到那个暗室,这才看见刚刚赵容真被绑的原地已经满是血,宝勤不忍心再看下去,他向四周望了望,看见角落里的架子上有皮鞭,就一股脑都拿过来,又跑回梯子旁边。

他把两根稍微短一点的皮鞭接起来,又把皮鞭栓在赵容真的两只手腕拴在一起,然后自己的头穿过手臂中间的圆圈,之后把两根稍微长一点的皮鞭栓在一起,放在赵容真腰后面,然后把两头在自己的要前面系了三个死扣,最后把最短的皮鞭探索着绕过赵容真的后颈,最后把两头系在自己的脖子前面,这样就能差不多保证赵容真能全身都依附在自己身上。

宝勤有点艰难地站起来,他扶了扶赵容真的头,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如果在向上爬的过程中,即使赵容真的头要是不能一直依靠在自己肩膀上,也会有两个人脖子上的鞭子和赵容真手上的鞭子拴在自己的身上,不会让赵容真掉下去。

深吸了一口气,“大少爷,您扶好了,宝勤这就救您出去,一定要挺着。”宝勤两手攀上梯子,在两脚都踩在梯子上的一刹那,宝勤才知道虽然这是个办法,但赵容真本身就比他高大,身体也比他重,身后的赵容真一直在往下坠,赵容真的头也在宝勤踩到第一个梯子楞上的时候向后垂下去,脖子上的皮鞭勒得宝勤几乎喘不上气,他感觉到赵容真的双手也正在慢慢地向自己的脖子上移动,宝勤只能把两个人的重量都依附在自己的双手上,向上蹬一个阶梯,都比登天还难,明明只有六级的梯子,宝勤却觉得蹬了三节就已经没力气了,但想到身后的赵容真正命在旦夕,宝勤又加紧了手脚的动作,即使脖子上的皮鞭已经勒得他快没气了,手脚的力气也好像因为胸腔缺少氧气而快要失去了。

当意识到赵容真的双手已经逼近自己的脖子的时候,宝勤觉得自己真的要断气了,如果赵容真的手在勒在自己脖子的话,两个人的命运可能就是死在这个地窖里了。

“大少爷”宝勤从牙缝里挤出那三个字,忽然间他觉得胸前的手动了动,然后慢慢地伸向自己的前方,那双手无力地晃了晃,宝勤似乎看到了希望,他把自己的一只手臂反扣在梯子上,另一只手艰难地拉过赵容真的手,想放在自己胸前,但在这过程中,赵容真的手碰到了一节梯子,然后试图抓住那节梯子,宝勤微微向后转了转头,赵容真半张着眼睛,慢慢地把头靠到自己肩膀上,也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前面的梯子,他把一只手搭在梯子上,然后另一只手指了指上面,之后那只手也搭在了梯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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