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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一介微末女流,岂能入了公子家宴正席”上官婉儿有些犹豫也有一分感激,薛公子还挺细心。

薛绍微然一笑,说道:“今日这家宴正席,你还真是非入不可。”

“哦”上官婉儿异讶的眨了眨眼睛,“为何”

薛绍笑道:“且容我先卖个关子,快别站着说话了,入席吧左右,膳食礼乐”

上官婉儿满心好奇不再推诿,入了正席坐下。吴铭与李仙缘都避席而去,片刻后酒菜摆上,薛绍也置了一席从旁相陪。

上官婉儿轻品浅尝细嚼慢咽,大致吃了一些酒食。薛顗去而复返。

“大哥,我来引荐。这位就是尚宫女使上官婉儿,天后娘娘的贴身书吏。”薛绍站起了身来,“上官姑娘,这位就是我大哥,河东县侯济州刺史。”

“婉儿拜见薛君侯”上官婉儿连忙起身施礼。

“不必多礼。”薛顗回了一礼,仍是有些惊异的看着上官婉儿,“你就是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有些异讶,“正是小女子。”

“你、你你可认得我”薛顗说完自己就笑了,拍着额头,“我真是喝多糊涂了当时你尚在襁褓之中,又如何认得我呢”

上官婉儿惊讶的看了看薛绍,又看了看薛顗,不知如何言语。

薛绍笑道:“上官姑娘,你满月那天我大哥陪同我父亲,曾到你府中赴宴。”

“原来是故人尊长”上官婉儿连忙再拜一揖,“婉儿失礼,君侯莫怪。”

“不必多礼,请坐。”薛顗按捺心神坐了下来,沉吟片刻,说道:“上官姑娘现在是天后娘娘的贴身书吏”

“正是。”上官婉儿点头。

薛绍呵呵的苦笑了两声,沉默不语。

上官婉儿微拧了一下眉头,“君侯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有难言之隐莫非君侯信不过婉儿,怕婉儿会到天后那里告密”

“不,不。薛某绝非此意”薛顗连忙否认,看向薛绍。

薛绍淡然道:“大哥有话不妨直说,不必有何顾忌。小弟,断然信得过上官姑娘”

上官婉儿对薛绍与薛顗拱手长拜,“婉儿之心,可昭日月”

“其实也不是什么机密诛心之语,只是见了故人后代我想起前尘往事,想要叙一叙旧罢了”薛顗轻叹了一声,说道:“十六年眨眼就过了。当日尚在襁褓之中的上官姑娘,转眼就出落成了一个标致的倾城美人儿记得上官姑娘满月那天,倾盆大雨电闪雷鸣。当时薛某多喝了两杯,矢口乱言说了一句烨烨震电,不宁不令。百川沸腾,山冢萃崩。高岸为谷,深谷为陵,结果被父亲大人痛骂了一顿,说我口出不吉之言。结果哎”

薛绍眉头一皱,真是哭笑不得大哥这算是“乌鸦嘴”吗

“烨烨震电,不宁不令”这些句子出自于诗经,本是描绘周幽王时代的一次地震情景,后来就被引申为“世道当乱天下大变”的用意。当时大哥说完这句没几天,两代宰相的上官一家就被抄家灭门了还真是一语成谶

上官婉儿淡淡的微笑道:“天意如此,君侯不必自责。”

薛顗深看了上官婉儿两眼,点了点头,说道:“看到上官姑娘,我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你的父亲与祖父。上官姑娘虽是女儿之身,但面容丰彩颇有家祖之风,真是神丰俊逸、飘然如仙哪”

上官婉儿轻声道:“婉儿从不知道父亲与祖父大人,是何相貌”

薛顗轻叹了一声,说道:“你祖父上官仪当年曾是大唐天下最为著名的风流才子。他英俊潇洒才情纵横,飘飘然有如神仙之姿,世人无不仰慕。后来他还做到了宰相,可谓是万人敬仰的一代俊杰。你的父亲上官庭芝颇有父辈的风范,而且也做到了宰相。上官一家父子二人同朝为相,炫赫一时无人可及。父子二人又同是闻名天下的大才子,他们的诗作甚至开创了一个名叫上官体的流派,引天下文仕竟相效仿简而言之,你祖你父都是冠绝一时的天下名士,风靡万千无人可及啊”

上官婉儿沉默无言。但是薛绍看到,她轻轻的咬了一下嘴唇。可见,大哥的这些话对她来说,还是有所触动的。

薛绍说道:“大哥,既然你能陪伴父亲大人来上官府赴宴,可见父亲大人当年与上官父子,颇有交情”

薛顗点了点头,说道:“当年父亲大人也是汾阴薛族之中颇有名气的青年才俊。如今的当朝宰相薛元超号称天下文宗,当年也不过是望父亲之项背而已。还有,我们三兄弟当中你是长得最像父亲大人的。由此你便可以想像,父亲大人有多么英俊潇洒”

薛绍笑道:“大哥你是想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是的。”薛顗点了点头,说道,“上官仪比父亲年长十二岁,上官庭芝比父亲又年幼十二岁,上官父子与父亲大人常有诗文往来,彼此惺惺相惜成忘年之交。为兄深受父亲大人的影响从小喜爱诗词酒话,因此也对上官父子的才情颇为仰慕。一来二去为兄和上官庭芝成了好朋友,一直以兄弟论交。”

上官婉儿闻言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堂中,对薛顗稽首大拜,“既是先父好友,便是婉儿尊长。君侯在上,请受婉儿大礼一拜”

“姑娘快快免礼”薛顗连忙从座位上起来,上前将上官婉儿搀扶而起,凝视着她连连点头称赞,“果然是上官家的女儿啊,知书达理貌美如仙上官兄在天有灵,理当有所安慰”

上官婉儿周身轻轻一颤,强颜浅笑,“君侯谬赞,实不敢当”

薛绍拧了拧眉头,上官婉儿现在是天后的贴身女官,大哥你跟她说这么多“陈年旧事”,不是让她内心更加挣扎、甚至有可能害了她吗

第0140章 心有灵犀

这样的叙旧,还是适可而止的好。于是薛绍说道:“大哥,不妨让上官姑娘说一说,天后有一些什么话语要传达。”

“哦,对。”薛顗回神,忙道,“那你们先忙公务吧,我回避了。”

“君侯不必如此。”上官婉儿轻声道,“公子,其实当年的事情我未必知道得比你们少。都是一些十几年前的陈年旧事了,也不用有什么避讳。”

薛绍微皱了一下眉头,上官婉儿居然还主动要说,是要拉近和我们之间的距离吗

上官婉儿说道:“我尚在襁褓之中就被罚没掖庭,从小在宫里长大。就算我遮蔽耳目不想听到那些事情,也是不可能。因为当年我祖父书写诏书谋废皇后,就是在宫里进行的。宫里的人远比外面的人知道得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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