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分节阅读 307(1 / 2)

加入书签

进御书房的意思也没有,她只好快步跟上默默的走在薛绍身后。

从离开御书房到走出皇宫,薛绍一路上片言不发脸色冷清,月奴都有点害怕了。骑马走出皇宫朱雀门之后,薛绍没有往斜对街的太平坊走,反倒是往相反的方向上了朱雀大街,径直往青龙坊的老家去了。

月奴步步紧跟却半句也不敢多问,心中惊讶又害怕的想道:看来公子今天真是有点生气了

薛顗夫妇还在长安,并且就住在青龙坊的薛宅之中。薛绍一路骑行回到这里,下马进院连兄嫂都没有去拜见,直接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书房里,房门紧闭谁也不见。

薛顗夫妇很惊奇,逮住月奴追问二郎今天这是怎么了月奴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一家人都有点忐忑不安。

不久,书房里传来一阵劈里叭啦摔东西的声音。

薛顗大惊,“二郎一向沉稳,今日究竟是谁被招惹了”

月奴连忙示意薛顗噤声,在他耳边说了两字天后

薛顗的眼睛都一下直了,半晌无语。

“就让二郎发泄一番吧”嫂嫂萧氏反倒是冷静,说道,“现在的二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少不经事的二郎了。如今还能让他大发雷霆难以自制的,必然是大事。待他心情平复之后,夫君再去探问与开解不迟。”

“也好。”薛顗深以为然的点头,“就听夫人的”

过了许久,书房里总算安静了下来。一直心惊肉跳的薛顗小心翼翼的来敲门,“二郎,为兄可以进来么”

“吱哑”一声门被拉开了,薛绍站在门口苦笑,“兄长请进。”

薛顗进去之后掩上了门,往房里一看,顿时摇头。

满屋子乱七八糟的扔满了各式书籍,还有几样贵重的古董珍玩都被摔到了粉碎。

“二郎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如此大动肝火”薛顗摊着双手无奈地说道,“摔了东西倒是不打紧,怒火攻心伤了身体可是不值啊”

薛绍苦笑的摇头一屁股瘫坐了下来,“大哥,我一时跟你说不清楚”

“莫不是与公主吵嘴斗气了”薛顗坐到他身边小心的劝道,“何必呢,她年纪小又出身娇贵,让她一让,不就过去了么”

薛绍苦笑连连的直摆手,“大哥,你二弟还没有窝囊到,因为儿女情长与柴米油盐而行为失矩、大动肝火的份上。”

“那是”薛顗想问,又像有所顾忌。

薛绍长叹一声,再度连连的摇头,“我眼睁睁的看着大唐即将走进一个百年泥淖却有心无力、有志难酬,如何能够不焦头烂额、怒火攻心”

“什么”薛顗略微一惊,“此话何解”

薛绍双眉紧拧的沉思了片刻,蓦然一抬头,“是关于突厥与草原部众之事”

“这”薛顗愕然的眨了眨眼睛,“这类事情,与你一个小小的兵部员外郎何干这是二圣与宰相们该操心的”

“大哥,连你这么认为”薛绍双眉紧拧。

“难道不是么”薛顗的表情越加迷茫,“二圣与宰相们执政多年,高瞻远瞩深谋远虑。你一个初入仕途的弱冠仕子,何苦来哉要越俎代庖、杞人忧天呢”

越俎代庖、杞人忧天

听到这八个字,薛绍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连我大哥都会这样想,也就难怪武则天听了我的意见只是微微一笑的敷衍塞责了

归根到底,还是我薛绍人微言轻没份量

第0428章 空空如也

薛绍心里清楚,不是薛顗这个做大哥的不贴心、不疼爱自己这个弟弟,而是薛顗的思想局限在这个时代的范畴里,局限在儒家仕大夫的惯性思维之中。

对薛顗这样的人来说,在其位谋其事,本本份份尽职尽责这是应该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去觊觎,不该自己掺合的事情不去议论,守着中庸之道慎言慎行,这才是立身之本。

性格的差异与千年的文化代沟,让薛绍感觉告诉大哥太多对兄弟二人来说都是半点好处也没有。遍观身侧所有人,薛绍觉得除了裴行俭,恐怕再没有一个人能够与之商议此事。

可是裴行俭已经解甲归田远在河东闻喜乡野,而且彻底不问朝政了。

现在,薛绍终于有一点理解裴行俭辞官归隐时的心情了有心无力有志难酬,朝堂之上执掌权柄与喉舌的重要人物全与自己不同心,自己秉承公心的说出想法非但不会被采纳还有可能被嘲笑甚至是被排挤,那么这官还做得有什么意义呢

一时间,薛绍的情绪坏到了极点,他甚至想到明天就去把这鸟官辞了,和裴行俭一样游山玩水钓鱼去

薛顗虽然看不透薛绍的心事,但却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连忙劝道:“二郎,人在官场不遭逢一点挫折是不可能的。你看当今几位宰相,最年轻的裴炎都有五十多岁了。他们都是从年轻走过来的,都是从不起眼的小官做起的。你如今所经历的一切,他们早就经历了不下一百回。时至今日他们非但没有消沉与退避,反而一步步的做到了宰相。若非是越挫越勇、矢志不渝,他们蔫能站在今日的位置,蔫有今日的成就”

薛绍一想,大哥这话说得倒是在理。虽然我已两世为人、连生死都经历过了许多次,但是为官之道我却非常的生疏。很多时候,冷枪暗箭的官场比枪林弹雨的战场更加复杂与凶险。处理起问题来,不能再依照我以前养成的“单刀直入、擒贼擒王”的法子了。

“二郎,官场之上为人处世即是如此,哪怕你的意见再如何正确,你也得讲求一个表述的方法。”薛顗苦口婆心的道,“就好比针对突厥一事,那本不该是你份内之事,能不多嘴就尽量不要多嘴。如果你的意见非常重要非说不可,那也要尽量委婉的表达,不能直来直去你想一想,你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把二圣和宰相们该思考该处理的问题说了个通透,那还要他们干什么你让他们心里如何想”

“”薛绍半晌无语。

“我也是一方刺史。在济州,没人比我大。”薛顗说道,“我的手下,也曾经有过好些个热血激进的年轻仕子。他们但凡有了什么想法,就非常急于表达,非常热切的渴望被官府采纳。如若不然,他们就会觉得自己怀才不遇,遭受了打压与排挤。经历多次之后,为兄总算是知道该要如何应对他们了。那就是耐心的倾听他们的每一句,先让他们感觉自己得到了尊重。但是针对他们提出的意见,既不当场采纳也不当场回绝,只是对他们积极谏言的态度予以肯定和表扬。但是究竟该要怎么做,还是得由官府来做决定。他们提出的意见,最多只是一个借鉴。”

薛绍苦笑的撇嘴,“没错。我今天就是这样被人对付了。”

“二郎,这并不是草率的对付,而是理智的折中之举。”薛顗说道,“我打个比方,你也曾经带兵打过仗,你的手下有很多的将士。如果针对某个作战方案你手下的每个将士都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他们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意见是最正确的你将如何定夺”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