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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干枯的红叶子和黑灰色的块状药材。
薛绍左右看了看,于中医来说自己基本上是个门外汉,于是问上官婉儿:“这泻火明止杀虫解毒的花红叶我倒是认识,军队里常见。但这黑不溜秋的是什么药材,你认识吗”
上官婉儿看了两眼,有些羞涩的笑了笑,小声道:“这本是一味香草,产于烧当羌族的故居之地,有调气养血之良效,产后的妇人用得比较多。”
薛绍直轮眼珠子,“你说了不等于是没说吗”
“当归。”
薛绍直咧牙,“你直说当归不完了吗”
“我这还不是为了卖弄一下嘛”上官婉儿捂着嘴笑。
“当归,当归”薛绍直愣神,“我一个大男人,太后送我这样一味药做什么用呢”
上官婉儿仍在吃吃的偷笑,“或许是太后知道了,你偷偷养在外面的小妾怀有身孕即将临盆了呢”
“胡说,我是那样的人吗”薛绍把脸一板,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简直太正人君子范了。
上官婉儿只是笑,越笑越灿烂越忍不住。
“花红叶,当归红叶当归”薛绍把那几片药翻来覆去的看,心中想道:武则天的意思会不会是,红叶商会是时候回来了
顺着这层意思薛绍细下一想,毕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韦待价成了夏州的新主,他想要完全掌握经济大权是在情理之中,这或许就是他对红叶商会下手的动机所在他明知道红叶商会和我薛绍的关系,他总没理由更没胆子非要和我撕破脸。
此情此景,虞红叶仍留那里的确是不合适了。要赚钱哪里没得赚呢,京城这里遍地黄金比夏州的商机更加活跃。但是我哪能咽下这口气显然武则天已经知道了这些内情,也知道我会因此而生气,于是她先派上官婉儿来劝我不要生气,再劝我以大局为重不要与韦待价呈一时一利之争,大不了把虞红叶调回京城来另起炉灶就是了
如此说来,连武则天都对韦待价做出了一些姑息和让步。目的无外乎是想让他坐稳夏州管好军队就像当初她对我薛绍搂腰护短一样。
思及此处薛绍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看来得要以后再找韦待价算账了。同为国家重臣,我总不至于因为一点商利之争和他撕破脸,从而搞得整个夏州都督府和朔方军不得安宁。
“看来,薛驸马已然领会太后的意图了”上官婉儿突然问道。
“没呢”薛绍把那几片药往桌上一放,笑眯眯的道,“不如你坐下来喝杯茶,耐心帮我参详一番如何”
第0775章 塞翁失马
原来,上官婉儿终究还是知道一些“机密”的,只是她不愿意那么轻易的泄露随便就告诉了薛绍。
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廉价、很没份量
于是,在经历了一番软磨硬泡与旁敲侧击之后,上官婉儿终于是“隐晦”的告诉薛绍说,有人悄悄的一状告直接到了太后那里,说朔方军有私自逃离军中的将领。若按军法必当死罪。但这个将领太有来历一般人不敢妄动,所以有请太后圣裁。
不用说,这个告状的家伙肯定就是韦待价了。
上官婉儿悄悄的说,武太后顺着“逃兵”这根藤稍稍往下一摸索,很自然的就知道了许多夏州与朔方军的事情。于是乎,她老人家就送来了这一味平降心火的良药。
薛绍的心里算是明白到了透亮。如果韦待价不是武则天的亲信宠臣,他是没那个机会被派去接管夏州与朔方军的。等到了那里,如果没有武则天的强力撑腰,韦待价也没那个胆子为所欲为。
换句话说,韦待价在那边干了些什么,武则天是早就知道并予以了默许的。只是到了现如今这个地步,逃兵事件与红叶商会事件接连发生,武则天担心韦待价彻底的激怒薛绍,这才出面安抚。
“行,我明白了。”听完上官婉儿的话以后,薛绍的语气有点冷。
上官婉儿颇怀担忧,“公子,太后也不容易,你不要怪她老人家。一国之大方方面面都要管顾,不是随时随地都能一碗水担平的。如若兼顾私情太甚,往往就会偏颇了公义。此一层,还望公子多加体谅”
上官婉儿的一声“公子”叫得薛绍的心里舒坦了几分,这远比称呼“驸马、尚书”之类的显得亲近多了。
按她的意思往下一想,薛绍觉得她说的话是有几分道理。
虽然韦待价上任之后频频的侵犯了自己的利益,但是自己当初新上任之时还一刀砍了首辅宰相裴炎任命的亲信长史唐怀壁呢,后来还博来了一个“人屠”的称号,就连当时的国丈韦玄贞去了夏州都被整到了鼻青脸肿。
相比之下,韦待价干的事情还真就不算什么了。
换作是谁,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稳固自己的地位、撼卫自己的权威是第一要务。这免不得就要撼动旧有的权力与利益集团。在这一点上武则天始终一个原则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是选了韦待价,她就会给予韦待价最大的信任与最大的支持。
归根到底,她无非是希望韦待价能够管好夏州民生、稳固朔方边防。用上官婉儿的话说,武则天这么做也是出于一番公心。
“我明白了。”薛绍道,“请回复太后,就说这药来得正及时,臣谢太后赐药。”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当真明白啦”
“那还能有假”薛绍微笑道,“不过,你要是想再指点我几句,我肯定洗耳恭听。”
“指点我可不敢当。”上官婉儿笑嘻嘻的道,“我就给你说个小例子吧假如有一天贵公子薛麒玉和邻居家的孩子打了架,哭哭啼啼的跑来找你,你怎么办”
薛绍眨了眨眼睛,“麒玉还小,不会打架。”
上官婉儿无奈的笑了一笑,“都说了,是假如。”
“我家也没邻居啊”薛绍摸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刚来洛阳的时候曾经有过,后来都搬迁了。太平公主府,从来都是霸占一整坊的。”
“假如,我说是假如”上官婉儿知道薛绍又在耍宝了,又好气又好笑,“你有没有认真跟我说话呢”
“我这不是都正襟危坐了嘛”薛绍坐直了身子很严肃的样子,扬起拳头一板一眼道,“关于你的这个问题,我认真思考之后得出了结果我会对麒玉说,你这个没用的软球打架输了还有脸哭着回来找你爹你爹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赶紧自己打回去、直到打赢为止”
“不跟你说了,气死我了”上官婉儿气乎乎的起身就要走。
“唉唉,别走”薛绍连忙将她拦住,赔笑道,“说笑呢我知道你的意思。”
“什么意思,说来听听”上官婉儿侧着身子斜睨薛绍,仿佛是真生气又仿佛是气乐了。
“我和韦待价相比起来,当然是我跟太后更加亲近嘛”薛绍笑眯眯的道,“如果我跟韦待价闹了别扭,太后当然只会哄着他、骂着我,然后平息这一场争端。嗯,就像你举的那个例子一样,麒玉和邻居的孩子打了架,我当然是骂我家麒玉,安慰别人家的孩子了。都是一样的道理嘛”
“那你刚才为何满嘴胡言好好的话非要拧着说,逗我玩呢哼”上官婉儿佯作愠恼的一抚袖,“我走啦”
“到点用膳了,不急这一会儿吧”薛绍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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