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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倏然灭了。

顾潇潇遽然单手撑地站了起来,蔺一珩也将目光投向了依旧紧闭地手术室大门,箭步冲了上去。

“哪位是伤者家属”

医生很快便推开门走了出来,她摘掉医用口罩,打量了几番守在门口的两人。

“我是她丈夫,我媳妇儿是不是没事”蔺一珩匆忙开口,抬手攥住医生的手臂,墨眸中的慌乱清晰可见。

医生怔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位伤者家属。

整个微城,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这个战场上荣誉勋章无数、商场上又只手遮天的男人。

“蔺爷。”医生硬生生咽了口水,暗自心想幸好自己刚刚手术的时候并未手抖,还算顺利。

她很快便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之后便开始跟蔺爷汇报尊夫人的详细情况。

“子弹离蔺太太的心脏太近,再稍偏一点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刚才手术很顺利,子弹已经取了出来,不过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我们会继续观察。”

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几个字,将蔺一珩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但总归,还是幸好

“医生,那她多久能醒过来”顾潇潇也尚不放心,于是紧跟着开口问了一句。

“麻药过去之后就会慢慢醒过来了,你们可以留下来陪她,但是不能影响伤者休息,也千万不要让她牵动伤口。”

麻药

蔺一珩眸光一黯。

是了,做手术是需要注射麻药的,但是麻药的药效过后呢

他媳妇儿可是最怕疼了,痛经也怕,生孩子也怕,摔个跤都要趴到他怀里撒娇哭唧唧。

“那麻药失效之后是不是会很疼她要是疼的话我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不疼”

蔺一珩倏然手足无措了起来,他又烦躁地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丝毫不在意自己黑发已近炸毛的状态,倾透着一种狼狈的颓靡感。

“这要是蔺太太很疼的话,我帮她开点止痛药吧。”医生的眼角狠狠地抽了两下。

蔺爷宠妻狂魔果然名不虚传,她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只是为何蔺爷妻子失踪多年后突然出现,她也不敢关心太多。

“我要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医疗团队最好的药但凡老子媳妇儿少了一根头发,都唯你们是问”

蔺一珩颔首,墨色的深瞳中于焦灼间掺了几分坚定,更是字字掷地有声。

医生捣蒜似的点了点头,万不敢有丝毫违背蔺爷的意思,立马便通知了院长准备最好的配备。

安澜很快便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送到如豪华套间般的s病房,每分每秒都在被精密的仪器监护着。

“蔺一珩,你可给我好好照顾我亲爱的宝贝ann等我回来要是发现有什么闪失,你以后再别想见到她”

顾潇潇看着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安澜,又想起今天发生的全部事情,一双潋滟着波光的凤眸倏然狠了狠。

dh组织的账,她还得好好地去替安澜算一算

安澜的噩梦

s病房并非令人压抑的纯白色。

依旧是淡雅适宜修养的色调,却不似其他病房那般惨白得让人心慌。

清冽的酒精味掺杂着安神的淡香弥漫在偌大的空间里,静心、养气又极为利于康复。

“澜澜,你再多睡一会儿,醒了之后没有麻药会痛的,我才不舍得让你痛”

蔺一珩的大掌握着安澜的冰凉的小手,又生怕自己碰到她手背上的针管和夹在手指上的血氧仪,因此有些小心翼翼。

一般家属都盼望着伤者或病人能早点醒过来,蔺一珩的内心却是无比复杂。

他既希望看到他的澜澜变回一只生龙活虎的小野猫,又不希望她醒来之后因麻药失效而伤口疼痛。

“乖,你身体养好之后,我要找根绳子把你拴起来,再也不准你遇到这种危险了”

躺在病床上的安澜,本就清透白皙的脸蛋,现在微微有些白得吓人,粉嫩的唇瓣失去了光泽,浅淡得惹人怜惜。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纤长而卷翘的睫毛如两只折翼的蝴蝶般,趴在白瓷般的脸颊上不动了,只映下两抹浅浅的阴影。

她正在昏迷。

同时,又在渐渐地苏醒过来。

安澜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在空中飘着,在经历过九死一生之后,身体和灵魂既空又浮,有气无力地飘忽不定

枪在响,耳边还有爆炸的轰鸣和家具倒地、房屋崩塌的碎裂声。

大火在燃烧,愈烧愈烈。

“爸妈哥哥你们在哪里”安澜用湿毛巾捂住口鼻,跌跌撞撞地在大火中穿梭着,四处寻觅家人的身影。

但她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听到燃烧的声音和一阵阵巨响。

“玦儿玦儿你在哪儿玦儿你快出来你别吓妈咪别吓妈咪”

安澜被大火和黑烟呛出了眼泪,一双杏眸也被迷得几乎快要睁不开,声音也沙哑了许多,感觉自己随时便会倒下去。

“啊”

就在这时,她倏然被一个什么软软的东西绊了一跤,惊吓与恐惧的交叠让她一下子摔倒在地。

“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

安澜跌坐在地上,往后缩了缩身子。

她缓缓抬眸,小心翼翼地望了过去,却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相拥在一起,紧紧地保护着襁褓中的蔺玦。

而他的父母已经几乎快要被烧焦

“爸妈你们不要吓我”她颤抖着伸手去试探着他们的鼻息,然后迅速将手收了回来,眸光中尽是慌乱。

没有呼吸了已经没有呼吸了

今天本是小玦爷的百日宴,他们一家人在安氏别墅团圆庆贺,一个大喜的日子安澜没有想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究竟是谁想要她的命竟然还害死了她最挚爱的亲人

还有哥哥呢哥哥又在哪里

“玦儿,妈咪带你走,这就带你走”

安澜双手依旧在颤抖着,她将蔺玦从两位长辈的怀中抱了起来,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砰”

只是她刚一跑到别墅门口,门梁却倏然掉落了下来,安澜下意识护住了蔺玦,尔后便应声倒地,陷入了无尽的昏迷。

澜澜,我在这儿

“救命”

安澜倏然睁开了双眼,一双杏眸中溢满了惊恐与无措,她下意识地惊叫出声。

头有些痛,胸口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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