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76(2 / 2)
这一轮争执眼看又要起风波,张佳胤越众而出,一巴掌把跃跃欲试的小官儿全部摁住,“宦官之事,乃是皇家内务,议论过多,非人臣之体,张彪恶行昭著,可由锦衣卫南镇抚司严查纠劾,张鲸公公的处置,请由娘娘和陛下乾纲独断”
旁边的张居正黄牙暗咬,到这一步,张鲸这手牌算是废了,辽东那边,朱笈也废了,他张居正的尾巴,不只是被踩着了,搞不好还要被捏着。
“阁老所言极是”张四维快跟进,给张佳胤点了赞,又身体力行,直挺挺切换了频道,“臣另有一事,林卓大人从辽东得胜而回,献俘之礼急切难成,议定封赏却不宜再拖延,林大人向来公而忘私,或许并不惦记,但是其他有功文武难免于心不安,不利于赏功罚过”
说到这个,大家伙就都有气无力了,给林卓请功的帖子已经快成了月经贴了,每次朝会都有人一窝蜂的大提特提,最终都不了了之,显然在林卓从考房里满血复活之前,是不可能达成共识的,提议的人,都只是表个态度罢了。
张四维这个资深墙头草反倒在这个问题上最坚挺,每次提议封赏林卓,都有他的影子,无功而返也不气馁,逮着机会就卷土重来,那架势比王家屏、沈一贯这种铁杆儿还要铁杆儿,渐渐也有人弄清楚了他的路数,必是有什么痛脚抓在林卓手里,用请功这种惠而不费的法子,来洗红名的。
“此事不必再议,待会试落幕,王安在辽东梳理出功过是非,再行从长计议”李御姐对这个没诚意的老东西也看不顺眼,只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一句话给他揭过去了事。
“陛下,娘娘,老臣以为,辽东文武荒废政事,贪污腐化,致使女真、兀良哈猖獗,北洋水师遭难,应早日处置,不宜迁延”张居正站出来,以辅之尊,要短平快地结束辽东的事态,免得林卓出来再生波折。
“辅大人所议,臣以为不妥”张四维这个刷脸大师又出来了,你丫的从泥潭里蹦出去了,咱的目标岂不是太大,不在林卓弄你的时候加把火,咱的人生价值如何实现,没有价值,就脱不了身,罢了,贫道跑不了,道友也别想,“辽东之事,牵连甚广,尤其事涉边镇,更有北洋水师遭袭之事,内幕至今未曾查清,万万不可仓促行事”
“张尚书所言极是”不等张居正的头马张瀚出列插嘴,张佳胤就快步出列,也给张四维点了赞,今天他俩你来我往的,互动非常和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臣等附议”申时行打头,曾省吾、赵锦等人都表态,不想这么不明不白,没名没分的就把事情盖住。
“就依两位张大人之意,赏功不急于一时,罚过也不急于一时,等会试结束,墓后真凶一切真相大白,再作区处”李御姐干脆的拍了板,手里的好牌,能多捏一会儿是一会儿。
“娘娘英明”众臣僚跪拜称颂。
散朝后,万历小皇帝跟着李御姐到了养心殿,李御姐心里有事儿,步子很快,万历十岁的年纪,步子很小,只能小跑着撵,看上去有点儿可怜巴巴的。
“皇儿,你到母后这里来,可是来尽孝心的”李御姐心情不好,说的话也不中听。
“母后,孩儿是,是来给张鲸求情的”万历勇敢的跟李御姐对视,说出了来意。
“求情好吧,皇帝陛下觉得应该怎么处置他说来听听”李御姐心气更不顺了,夹枪带棒地让万历落。
可惜,小万历并不懂眉眼高低,以为母后松了口,迫不及待说出了心里的想法,“要不,就让张鲸给林伴读道个歉,把那个张彪乱棍杂治一番”
万历小皇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母后,很是期待。
“道个歉呵呵呵”李御姐神情微动,淡淡笑了,万历也跟着傻笑,李御姐摸了摸他的额头,转头看向了万历身边的另一个大太监,“张诚,你的看法呢”
“娘娘和陛下英明,老奴听令办事儿就是了”张诚不像万历那样傻乎乎的,他也不是太后的儿子,说错了话还能有个摸头杀就过去了,谨慎斟酌着措辞,“张鲸公公毕竟跟着陛下很多年了,要是能饶他一次,他肯定会更尽心尽力为娘娘和陛下效力”
李御姐盯着张诚看了半晌,“效力是不敢指望了,皇家必须给朝臣一个交代,这样,饶他一命,让他去凤阳守皇陵去吧”
“啊母后,林伴读为什么不肯原谅张鲸,张鲸也没有说错什么啊您为什么总是要偏向林伴读朕不让张鲸走”小万历脖子涨红,叫嚷起来。
李御姐脸上瞬间阴云密布,一声娇叱,“放肆”
“田义,你现在去,把乾清宫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部杖责一百,往教坊司为奴”李御姐冷冰冰地下了命令,她眉目如画,凝视着自己另一个心腹大太监,“冯保,你亲自去,把张鲸杖毙,这次,不会再有意外了吧”
“没有,没有,没有意外,老奴这就去”冯保打了个激灵,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仨头,撩着袍子一溜儿跑出去了。
张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还扯了扯小万历的衣袖,小万历脸色煞白,顺着张鲸的力道跪在地上。
“张诚,本宫留你一命,告诉本宫,到底是谁,在陛下身边胡言乱语”
第二百四十八章 血色权杖
“噗噗噗”“啪啪啪”
水火棍击中的声音沉闷作响,乾清宫外,奉先门前,近百名男男女女都被脱了裤子,按在条凳上,被粗黑的棍子重重杖责,田义在排成四排的行刑队列里往来穿梭,没有哪个太监不长眼,敢当着东厂督公的面儿偷工减料卖人情,都是抡圆了膀子使出最大的气力,往死里打。
“呀呀”“嘤嘤嘤”“啊啊”“呜呜呜”
痛叫声和号哭声不绝于耳,一百棍临近尾声的时候,当场死了七八个,大多数气若游丝,只有少数几个皮糙肉厚的,元气还略微充足,其中有个尖嗓子的,别看惨叫得厉害,却硬生生撑了过来。
田义神色丝毫不动,按着的太监不敢松手,抡棍子的却只好停下,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整。
“你们几个很好,有赏”静了一会儿,田义终于开口了,对那几个打死人的太监笑脸相迎。
这下子,大家伙儿就明悟了。
“田义,你个没卵子的,嗷呜”尖嗓子见状大怒,指着田义痛骂,给他行刑的很有眼色,不等他继续骂下去,抡起硬棒接
↑返回顶部↑